“……”
知道是他找柏时聿麻烦去了,边渔瞬间觉得自己方才生出的丁点儿怜惜还不如拿去喂狗。
手下一重、棉签狠狠压在伤口里头,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你找他麻烦?他招你惹你了?”
江进垂眸看着他的棉签,不觉得多痛、也抿唇不言。
边渔掀起眼皮,“其他人的麻烦你也找了?”
“找了。”
江进如实回答,又疑惑发问:“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我打了你的其他男人?”
“咳咳——”
边渔被呛了下,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首先,那些男人不是我的。”
“其次,你也不是。”
“哦,那你是我的。”
江进从善如流地改口道。
眼前这狼崽子似乎压根儿听不懂人话,边渔面无表情地把棉签往他伤口重重按下,江进瞬间闷哼一声、感应神经突然就好了似的。
现在知道疼了。
包扎好后,边渔把棉签一撂,“我不是任何人的。”
想着柏时聿,他掀了掀眼皮警告道:“有架找我打,别去招惹不相干的人。”
让眼前人亲口问的,也就只有一个柏时聿。
江进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表情又阴沉下去,“你护着他?!”
“想什么呢?”
边渔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笑吟吟地说:“我给你包扎伤口,给别人包了吗?”
“……”
江进抿了下唇,觉得也是这个道理,表情缓和了许多、却也执拗,“那你不准问他。”
边渔是属于他的。
“安分点,”
边渔垂眸看着江进,声音很淡,“我不管你以前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还是如何,总之,别顶着我的名义去揍人家,我担不起你的业果。”
“业果?”
似乎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江进倏地笑出声,说话时是嘲讽又不解的语气:
“你那兄弟的腿被打瘸、你也才被认进顾家,活下来都困难,你居然说信因果报应?”
“信这些让你吃饱饭了?”
江进喜欢眼前这个漂亮又像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青年,但边渔似乎格外天真——
顾家欠他的,他居然懦弱地不去争抢那些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是撑着那可笑的自尊心创业……蠢透了。
眼前这个额发长得遮住眼睛的小屁孩儿难得有话这么多的时候,边渔冷漠地撩他一眼,看出那双眼睛里的不屑和轻蔑,也不在意。
“我不信。”
青年似乎还有后边儿的半句,江进没有听清,眼前人就收拾好医药箱、匆匆走了。
因为后面那半句是青年仅仅说与自己——
【但他不得不信。】
他的妹妹身体弱,他竭尽全力尽人事、也不由得将希望寄予上天垂怜。
他相信。
**
边渔路上给陈诵打了个视频电话,对面一看就是刚醒、满地的狼藉。
地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估摸着是才喝了通宵,陈诵那边的画面天旋地转、晃了半晌都不见一个人影子。
他心里不安、也懒得做额外的寒暄和周旋,直接问:“江进去找你的事儿了?”
“嗯…嗯,什么?”
陈诵抓了把头发,一脸不耐烦地看向屏幕。
这么一瞥,才发现是边渔。
陈诵一双眼睛瞬间就亮了,“怎么是你!”
屏幕中的人匆忙整理了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又是拽衣服又是扒拉头发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几人被他在匆忙间踩了几脚,咕哝着又翻了个身。
边渔目光没放在上边儿,耐心重复了一遍。
“哦……江进那水鬼昨天是来发疯打人来着。”
在陈诵心底,认为打架没打赢才是丢脸的事儿,自然也就不会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