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嘴硬道:“顶多算斗殴呗,没啥大事儿。”
边渔点点头,看他的确不像是被打得多重就放下心来,“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补偿。”
陈诵心底一喜,只是还没来得及等他说话,边渔就把视频通话撂了。
“草!”
红毛晃了又晃,却又因为刚得了边渔的“补偿”
承诺而沾沾自喜。
江进那水鬼还是有点儿作用的嘛。
……
边渔眉心突突跳个不停、心底也不踏实,就回了趟家拿东西、准备去医院看看语亭。
临出门时,又扭头犹豫片刻、走过去按响隔壁门铃。
“叮咚——”
门很快打开,边渔在看见眼前“风景”
时就愣了两秒。
目光粗粗扫过去,只见柏时聿身上系着一条染着各色颜料的纯白围裙,大抵是在画画。
眉眼缱绻又温柔,漂亮的手拿着画笔、矜贵又随性。
“聿哥,你没事儿吧?”
想到来意,边渔仔仔细细地将男人上下打量了个遍,注意到男人拿画笔的是左手、右手……似乎有些别扭地侧在身后。
“你手怎么了?”
边渔脸色瞬间就变了,立刻问,“江进打的?”
“没事。”
柏时聿一板一眼地认真解释:“是意外。”
虽说平时也话少,但男人这时候格外寡言,看起来也和平时不大一样……
边渔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廓、泛着薄红的眼皮,下意识地就将手心往他额头上贴。
柏时聿一顿,却没往后躲,而是微微倾身将脑袋递到青年手心,很乖的模样,“嗯?”
边渔一时没顾得上其他的,只抬起另一只手试了下自己的体温,眼皮子一跳,“这么烫,你不知道自己在发烧啊大哥?”
柏时聿迟疑两秒,回答道:“可能是吧,怪不得脑子转不快,看见你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后又说:“别叫大哥,你以前都管我叫聿哥,我很喜欢。”
听见这句话,边渔没忍住偏开头笑,“行,聿哥~”
柏时聿这烧得也不算太烫、嘴皮子倒是先露了馅儿。
“你家医院去不去?”
边渔觉着自己今天是积福积善了,一下子逮着两个病号,“还是你有什么私人医生朋友?”
柏时聿眼也不眨,“我跟你走。”
……
再醒来时,柏时聿发觉自己平躺着,下意识就想用手撑起——
“别动。”
边渔注意到动静,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将他扶起来,“打着吊针呢。”
柏时聿微仰着头,声音微哑,“你怎么……”
“发烧的事儿不记得了?”
边渔抬头扫了眼吊瓶里的液体,笑着眨眨眼、逗他,“跟我说了什么话也忘记了?”
“我、说什么了?”
柏时聿重复了一遍,脑子还未完全启动的模样。
“说你要跟着我走。”
边渔笑着答,又坐回椅子上,说起正经事:“你的右手医生说是轻微骨裂,要好好养着、不能提重物、暂时也不能拿画笔。”
“……是江进伤的你胳膊吗?”
沉默两秒,边渔薄唇微抿,“抱歉,是我的缘故,害你伤了手。”
“保镖在,我没受伤。”
柏时聿摇头,“胳膊是他们击打时落下的画框砸到的,程度不严重,放心。”
看见边渔手里拿着的水果刀、和削了一半的苹果花样儿,柏时聿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秒。
忍不住轻声问:“兔子,是削给我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