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东不以为然,沉声道:“你低估了周家,而且你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没有给周家带来舆论的风险吗,先约束好你自己,再来要求你老子。”
周朔野故意夸大后果被拆穿,只得摊牌道:“那您就当让一让我这个儿子吧!因为我已经爱了他十年!……父亲还记得吧,十年前我被绑架,后来我逃回家,我说是圣兰西诺的学生救了我,要周家感谢他,但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却无缘无故地消失了,那个人就是沈沉蕖,当年蒋平怀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人,也是他。”
“现在我终于把他找了回来,就不会再让他走远。”
“我从没求过父亲什么,现在我恳求您,我不能没有他,趁您还没无法自拔,您尽早放手吧!”
周霆东只当周朔野求他让出沈沉蕖是在放屁,但周朔野说沈沉蕖就是十年前的绯闻主角,这的确在他意料之外。
他不忌惮蒋平怀,但他在意另一桩事。
关于,那段绯闻的结局。
当年他虽未曾特地了解过,但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哪怕他漠不关心,也听说了最后蒋平怀远走,与蒋家再无往来,原因是蒋平怀钟意的那个学生……死了。
那现在的沈沉蕖?
……他的肤色的确总是苍白。
可是,又并非僵冷的灰白,很是晶莹剔透,并且眼尾、两腮、鼻尖、唇瓣晕着淡淡的微红……
但不是还有艳鬼这一说吗?
而且他体温亦偏低,周霆东每每与他触碰,总被他冰得一惊。
何况他初秋便裹上了大衣,仿佛全身都不能产热似的。
他方才说……
“我的心脏已经无药可救,只能任凭死亡一次又一次降临。”
一次,又一次,降临。
周霆东猛然闯进办公室!
门开得太过突然,甚至“砰”
一声撞到墙壁。
动静过于震撼,沈沉蕖便抬起头来。
周霆东大步上前,一根手指横放在他人中处。
……虽然又细又弱,但是有均匀的呼吸。
又低头观察他脚下。
……有影子,很漂亮。
难道,现在的艳鬼已经可以伪装到这种程度、能在活人中以假乱真了吗?
沈沉蕖推开周霆东的手,蹙眉道:“做什么?”
周朔野紧随其后进来,也奔上前端详沈沉蕖。
一眼便瞧见他下颌处盘踞的指痕。
稍稍淡了一点,但仍如美玉遭了摧残糟践。
“疼吗?”
周朔野捧起他的脸,嗓音绷紧。
“不疼。”
沈沉蕖也拍开周朔野的手。
周霆东适才的确未用力,只是他身上太容易留印子,这种程度,他大抵要戴口罩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