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野不顾父亲在旁,直接挑拨道:“父亲很不好相与,你做这个会很累,还是申请学生会吧。”
学生会接触的不过是学生管理层面的事宜,而校董负责的却是学校管理层面。
沈沉蕖想要更开阔的眼界,便不能只局限于学生之间。
这便是他为什么不选学生会,而报名校董秘书。
是以他当下也拒绝道:“我对学生会没兴趣。”
面前堵着两座大男人,将他的阳光都挡住了。
沈沉蕖一挥猫爪道:“两位还有别的事吗,我要工作。”
周朔野直直望着沈沉蕖。
论起先来后到,他只比蒋平怀晚一点而已。
甚至父亲见到沈沉蕖时,他和沈沉蕖在床上!
为什么父亲还是要插足?
为什么沈沉蕖……
他知道,沈沉蕖这样的人,身边有源源不断的仰慕者、追求者是再合理不过的事,而他只是其中之一,沈沉蕖不可能给予他任何优待。
可是……可是……!
周霆东朝周朔野不耐道:“回去上你的学。”
周朔野却倏然抓住了沈沉蕖的手。
“十年前,”
他嗓音沙哑,“你离开圣兰西诺之前,有个人翻窗进了你的宿舍,宿舍里关着灯,他捂住你的嘴,说如果你敢出声就杀了你。”
“但是他还没说完,就看清了你的样子,然后他松开了手。”
“他走的时候,问他能不能抱抱你,你说可以。”
“他偷偷拿了一条你用过的小丝带,霁蓝色的。”
随着周朔野的叙述,沈沉蕖终于从久远的回忆里拼凑出当年那两日。
周朔野前脚离开,后脚他便借助沈异形突然出现的契机,与蒋平怀决裂。
他说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绝情的话,将蒋平怀作为贵族少爷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反复碾压。
终于迫使蒋平怀恶狠狠说再也不会想跟他结婚,不会死乞白赖凑到他跟前,不会再追查他的去向,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两个人就完全陌路。
但沈沉蕖并不确定此番蒋平怀是否会彻底放手,因为过往蒋平怀亦说过类似的话,但从说完到蒋平怀再次找上他,从未过二十四小时。
唯一的希望是这一次的矛盾足够激烈,给蒋平怀戴的绿帽足够大。
他担心迟则生变,以最快度收拾行李、办齐了退学手续,离开了圣兰西诺乃至都特区。
至于那个小孩子……
他自然默认对方离开后,两人的缘分便就此终结。
沈沉蕖眸光渐渐变得冷而锐,道:“为什么现在和我说这些,你会把我回来的事告诉蒋平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