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断山终于得逞,握了满手油光水滑的茂密猫毛,仿若抓了只棉花团子。
“砰砰砰!!!”
枪声骤响。
但开枪之人顾忌沈沉蕖离得太近,故而刻意不瞄准,只是朝两人附近的灌木连数弹。
周朔野站在他们对面,眸光暴怒。
蒋断山这禽兽模样,令他霎时间想到十年前,蒋平怀……蒋平怀也是这样强迫沈沉蕖的吗!
当年,为防止绑架他的那伙人突然寻来,他在沈沉蕖宿舍时,一直住在沈沉蕖的衣柜里。
那里收纳着沈沉蕖的里外衣服、床单、枕头、洗护用品、小丝带……
好香,哪里都好香,像做梦一样香。
香到他禁不住想,若在犯罪分子那里遭受的所有非人的虐待、毒打、拷问……是为了抵达这一场美梦所必经的过程,那他全部都甘之如饴。
他心里喜欢,却从不敢乱摸乱碰。
只是缩在空余的角落,不让身体接触到沈沉蕖的物件,以免破坏掉这香味。
住在衣柜的第二日,他被一阵不寻常的声响惊醒。
衣柜门是完整的木板,从内看不见任何外头的场景。
他只听见沈沉蕖在哭。
不连续的、很微弱的,偶尔会突然哀鸣一声,像是小猫叫。
还有另一道很难听、很粗犷、很丑恶的,来自男人的,沉重的呼吸声。
时不时地,那男人会对沈沉蕖冒出一些话。
像是夸奖,像是安抚,像是剖白,也或许有别的含义。
周朔野年龄不够,听不大懂。
只觉得像流氓会说的话,对那么漂亮干净的沈沉蕖来说是一种玷污。
周朔野立即想冲出去将对方撕成碎片。
然而他推了一下衣柜门,竟然未推动——沈沉蕖将门从外上了锁。
他不明白原因,却晓得这是沈沉蕖不希望他出去的意思。
周朔野继续忍耐,直至他突然听不见沈沉蕖的哭声了。
连那绵软可怜的抽噎都陡然消失。
况且距离太远,周朔野更听不见沈沉蕖寻常的呼吸声,失去了获取沈沉蕖实时状态的唯一渠道。
他一时间理智全无,狠狠捶打了两下衣柜门。
“谁在那里。”
那男人声音很沉,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阵摩擦声响,似乎是那男人有所动作。
周朔野做好了战斗准备,浑身紧绷如蓄势待的狼崽子。
他知道自己和成年人存在体力上的差距,打斗不占优势。
但他可以拼命。
然而那摩擦声却又渐渐停下。
因为沈沉蕖说话了:“完了吗,完了就滚吧。”
男人的嗓音几乎咬牙切齿:“你在衣柜里……藏了个男的?”
沈沉蕖冷冷道:“藏了又怎么样,火包友关系需要交代这些吗,你能闯进来,别人也能。”
男人低吼道:“沈沉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