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断山哑声说着,却未忝他的手肘,而是扳过他的脸,重重吻下。
“唔……!”
沈沉蕖刚从蒋平怀那里逃脱,此时看蒋断山这张和蒋平怀着实相似的面孔,深觉恍惚,挣扎得便很明显。
“不让亲,还是忘不了那个短命鬼?”
蒋断山狠戾道,“周朔野跟你什么都做过了吧,多我一个还嫌多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沉蕖抬手背挡住自己的嘴唇,难以理解道,“不是说定了要做陌生人吗?”
“我后悔了,我不能和你当陌生人,永远都不!”
蒋断山毫无出尔反尔的惭愧,斩钉截铁地放完狠话,圈住沈沉蕖腕子向下一压,再度吻住他。
烈日将草原烤得烫,暖烘烘的干土气混着枯草的焦甜香,往鼻腔里钻。
此处的人类只他们二人,也无猛兽,但其他动物却时不时出现。
蜥蜴快爬过他们身侧的沙土,出簌簌细响。
河马从水中浮出,鼻孔呼哧呼哧喷气。
更远处有鬣狗在桀桀怪笑,有角马群迁徙而过,千千万万头接续跳河蹚水,涛声如雷。
没有高楼大厦的阻隔,长风横行无忌,卷着马蹄扬起的淡淡泥腥味掠过两人。
细嗅还能察觉其中藏着一缕缕金合欢树脂的涩香,融在两人交缠的呼吸之中。
大草原一望无际,自然界的存在感变得异常强烈,沈沉蕖莫名有种幕天席地野湛的错觉,尽管他们只是接吻,离野蘸还远得很。
蒋断山哪里会如沈沉蕖这般,还有心思注意外界,注意什么动植物、什么声音、什么气味。
他全副注意力皆在沈沉蕖的嘴唇上,对这柔嫩湿润的、防线脆弱的两瓣软肉着了迷,怎么亲都亲不够。
也只嗅得到沈沉蕖信息素的气味,与这野性原始的草原截然不同的清冷幽香。
这香味,这香味……犹如行走在冬日冷河中,一层薄冰如纸,星子随浪波碎作万千粼粼光点,两岸白梅覆雪,仰头便见山尖钩着一弯白月。
蒋断山越吻越贪婪疯魔,也越来越躁动不安。
这是他头一回亲别人嘴唇,可周朔野和沈沉蕖在一起一整夜!
凭什么,周朔野凭什么……
那个早死的又凭什么,和沈沉蕖成婚生子!
可他的躁动又不单来源于此。
明明不久前那一声“fēifēi”
轻得几乎如同幻觉,又同沈沉蕖毫无瓜葛。
蒋平怀更不知在哪个天涯海角。
但是……!
蒋平怀心绪波涛起伏,吞咽着沈沉蕖甜美的津液,粗暴地口及口允他的舌根。
“唔!”
沈沉蕖在他怀中打起哆嗦,指尖在他身上无意识地抓挠。
都说口腔温度比腋下温度更接近人体核心温度,为什么蒋断山的体温会这么高。
高得如有烈焰灼烧,火舌强硬地拨开孤冷寒冰的外壳,剥出那朵霁蓝色的芙蕖,烘融成一汪芳香四溢的春池。
这个吻如此漫长,沈沉蕖完全找不到换气的机会在哪里,窒息时泌出大颗大颗的生理性泪珠,断了线般匆匆滑落。
只是一个吻而已,沈沉蕖便反应激烈得似要承受不住、昏厥过去。
蒋断山还惦记着沈沉蕖的隐藏猫耳和尾巴,于是大手在沈沉蕖顶与尾椎处急切地探寻,试图一睹那漂亮妖异的皮毛、体验一下那是怎样可爱的触感。
沈沉蕖从来都是自己控制要不要冒出尾巴与猫耳,哪里碰见过这样放肆的莽汉,力气大得惊人,简直不达目的不罢休。
过于蛮横的糅磋令他热烫酉禾麻,失去了自控之力,在某个时刻,雪白猫毛现出,小小的猫耳将丝拱起两弧,蓬松九尾迎风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