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使有来世,只要他们身处同个时空,他就会再次竭尽全力,找到沈沉蕖,陪伴沈沉蕖。
无论生死,他们永远都不会分离。
孟图霍特普另一手举起一柄匕。
这柄匕昨日刺穿了沈沉蕖的心脏,如今也将刺穿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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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注2]
孟图霍特普睁开眼,眉头紧锁。
四面环境映入眼帘。
黑檀木床、帐幔描绘鱼骨纹与螺旋纹、桌案陈设雪花石膏瓶、壁画描绘献祭公牛与战斗的场景……
与埃及截然不同。
仅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床边那个看起来是仆人的男人叫他什么,少爷?
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但孟图霍特普却很自然地听懂了。
可是孟图霍特普并非贵族。
六岁以前他跟野狗抢食吃,六岁开始做苦力劳工,十一岁参军,十九岁当上法老。
即位后又戎马九年征战四方,哪里有过现在这样的生活?
即便转世重生,也该重生在埃及才对。
怎么会身处陌生的地方?
他端详了下自己身形,年龄还不小了,少说有十岁。
除非……
孟图霍特普记得沈沉蕖同他说过一种邪术。
抢占他人身体,驱走原有的灵魂,谓之“夺舍”
。
可孟图霍特普心如死灰,对夺舍毫无兴趣。
仆人仍在絮絮道:“您不是要与小少爷一同去观看战车比赛吗?再不动身可来不及了……”
什么小少爷,什么战车比赛,他只想再走一次生命之门。
“……维萨罗少爷?”
仆人大抵是见他一直一言不、仰面朝天眼神涣散,心头有些起疑。
此话一出,孟图霍特普猛地睁大了眼。
他一下子翻身从床上跳下,离弦之箭般奔到青铜镜前。
镜中人……
这的确不是孟图霍特普自己的脸。
这是……和沈沉蕖青梅竹马、又与沈沉蕖成婚、最终死在他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