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各种橱柜的小抽屉、沙靠垫之间的死角、活窗与金刚网之间扁扁的夹缝、每一只不透明的白瓷盖碗……
诸多不可能有个人——哪怕是新生儿——在其中的空间。
聂宏烈全都以严肃认真的态度寸寸检视。
但最终,他还是一无所获。
聂宏烈原地默立片刻,走向那好大一张床。
他并未先动那身睡衣,而是用眼神鹰隼般察看。
沈沉蕖体弱多病,长却意外地莹润垂顺,极少掉头。
半晌,聂宏烈才从枕后拾起一根长可及腰的雪色丝。
他盯着那头数息,猛地拧身,一把攥住聂兆戎的衣领!
情绪已在爆边缘,他满含敌意地怒视聂兆戎道:“我老婆到底在哪!”
聂兆戎默然片刻,倏地也抬手,同样拽着他衣领,暴怒道:“你老婆你老婆,你也知道这是你老婆!那你是怎么履行做丈夫的义务的!把人娶进门就是为了看他重病缠身、时不时就一脚踏进鬼门关吗!!!”
聂宏烈吼道:“关你屁事!!!”
说着对准聂兆戎的脸,一记重拳便抡上去!
这铁拳可不是沈沉蕖的猫猫掌,聂兆戎刀枪不入的脸皮终于见血。
聂兆戎自不甘让步,同样一拳回敬过去,断喝道:“聂宏烈!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
聂宏烈满含嘲讽地笑了声,再次挥拳道:“老子不是打长辈,老子是打小三!!!”
叔侄二人简直像两头燃烧的斗牛,你一拳我一脚地厮打起来,几乎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旁边“砰”
一声巨响,是聂宏烨一脚踹烂了金刚网,越窗而出。
聂兆戎与聂宏烈都未曾留心注意他。
他们只下意识以为聂宏烨是未寻到沈沉蕖,于是到外头去找。
聂宏烨在走廊落地。
他又疾行一段,停那两个人的视野盲区。
而后他拉开外套拉链,从贴身内袋里取出一枝花。
一枝卡里百合,原本插丨在水晶瓶中,花苞大逾人手,且鼓囊饱满,仿佛马上便会盛放。
聂宏烨掌心托着它,脸都快贴到紧闭的花瓣上。
恶鬼一般咬牙低喃道:“抓住你了,沈、沉、蕖。”
空气岑寂须臾。
然后,这朵百合花从中心缓缓绽开。
一只巴掌大的小猫露出头来。
脑袋身子尾巴三部分差不多大。
大抵方才紧紧团成了一颗球,连一对尖耳朵都贴着头顶收起。
是以当下他一身雪白长毛微显凌乱。
聂宏烨瞪着眼前的小动物,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震动。
可眸光又不知为何分外灼热,显出诡异的兴奋。
他道:“你是神仙还是妖精,无论是一个,本事都应该不小吧,怎么体型只有这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