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被大力撞开,室内情景一览无余,来人瞳仁猛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可猛冲到沈沉蕖跟前,聂兆戎却连触碰他都不敢。
咽喉里仿似压着千钧巨石,嗓音小心翼翼:“哪里疼?!我去找医生,马上就到!”
沈沉蕖蓦然按住聂兆戎手背。
此时此刻他已经虚脱,却硬挤出一丝爆力,阻止聂兆戎的动作。
唇瓣翕动数次,他才勉强道:“不要找医生,我不需要医生。”
聂兆戎瞬间提高音量:“才二十来岁身体就这样,还说不需要医生!”
“现在不需要,”
沈沉蕖作势要起来,道,“我要休息了,你也滚。”
聂兆戎咬紧后槽牙,拽下浴巾将人包好,抄起他膝弯。
动作很强石更,起身的度却缓慢。
聂兆戎视线一错不错地观察他表情,确认他未再展露痛色,才迈步。
沈沉蕖却道:“我还要刷牙。”
聂兆戎:“……”
行,刷牙。
终于刷完猫牙,出了浴室,沈沉蕖筋疲力尽,还未挨上枕头,在聂兆戎怀中就已睡去。
聂兆戎将人放下,并未离开卧室。
给沈沉蕖量了量体温,便径自在床边坐了,注视着沈沉蕖。
这人散着,陷在绵软的枕衾中,浓长眼睫毛覆在卧蚕上,恬静温柔,看上去年龄还很小。
……睡着的时候看着这么乖。
聂兆戎大手摸了摸沈沉蕖顶。
口袋内的手机静悄悄,唯有屏幕接连不断亮起。
从他带走沈沉蕖开始,那两个好侄子便疯狂来电。
聂宏烨亲眼目睹就罢了,聂宏烈起初大概只是怀疑。
但他一直挂断,这怀疑便会转为肯定。
他按下静音并且拉黑后,他们又换了陌生号码继续打来,但他很明白是谁,一律不予理会。
室内恒温恒湿,空气似乎也通过某种方式与外界生持续交换,是以一直清新怡人。
沈沉蕖原本熨帖地沉在睡梦中。
但不知不觉间,炙烫的热意自下而上传递过来,悄然打破了平静的节律。
他体质阴寒,偏热一些对他有益……但也是有限度的。
这诡异的高温就如同熔岩筑成的楔子,死死嵌入他的泉目艮,源源不断汲取他的税芬,饕餮般不知餍足,且这楔子还灵活得很,内里杵着石更芯子,专捡刁钻的地方去。
过度采撷令沈沉蕖身体痉挛起来,泪珠自闭合的眼眶中溢出,淋淋漓漓渗入鬓。
他在深度睡眠中难以苏醒,但本能般蜷缩身体,试图回到温度正常的环境中。
然而,深度睡眠本不该生鬼压床的,他双月退却仿似被重力箍住,挪动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