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宏烈在沈沉蕖手机上安装了定位程序。
如果不答应他,这人又要暴走,沈沉蕖只得冷漠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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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起风波,整个聂家都忙得焦头烂额,基本都集中在南苑及宴会厅周边。
沈沉蕖步履闲适,信步穿过亭台楼阁、园林花木。
身形如一道乳白轻雾,远离人群,向北而去。
行至一处冷僻角落,一片墙壁比两人摞起来还高,挡在面前。
古典园林的墙壁也颇有讲究。
甘蔗脊、花边滴水、抛坊、墙体……精致规整,仅仅一个角落都风雅难言。
沈沉蕖仰脸望着那堵高墙。
下一瞬,他不可思议地腾空一跃,坐在了那处墙头,离地数米。
夜风自广袤天际卷至,撩动沈沉蕖鬓边丝。
他仰着脸,缓缓眯起眼睛,唇瓣显出一点上翘的弧度。
然而高处缺少遮蔽,难免凉意袭人。
沈沉蕖稍坐片刻,太阳穴便隐隐生出刺痛。
他轻轻扣住额角,天旋地转的感受越强烈。
【母亲。】沈异形的声音突然传入他脑海,带着几分明显的紧张。
沈沉蕖凭直觉了然道:【你怕我跳下去?】
【没有、没有,】沈异形不假思索地否认道,【我知道母亲只是、只是坐在这里看看风景……】
他演技实在拙劣得很。
语气里小心翼翼的心虚与掩饰都快扑到沈沉蕖身上。
沈沉蕖迎着风晃了晃纤长笔直的小腿,声音很轻:【放心吧,跳下去也不会怎么样。】
沈异形顿时焦急起来。
正要再说,却有个人走到了沈沉蕖跟前,只得闭麦。
聂宏烨到来时,看到的就是沈沉蕖孤零零地、无所依托地坐在墙顶上。
整个人瘦得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落。
聂宏烨心头霎时间一凛。
自认识沈沉蕖之后,他时不时便感受到这样的揪痛。
有如被针扎一下,难言的酸涩包裹住了整颗心脏。
聂宏烨攥了攥拳,压下这股莫名的情绪。
沉声道:“让聂家颜面扫地,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沈沉蕖闭着眼,轻笑一声道:“身体出轨的是你母亲,精神出轨的是你父亲,我做了什么?”
聂宏烨尚未习惯听他说话,一时比自己装哑巴还焦心,道:“你不怕别人听见?”
沈沉蕖淡淡道:“怕的话我就不会说了。”
聂宏烨紧了紧拳头,问道:“mojìngyan是谁?上次在弘华寺,你说自己不只是谈过恋爱,和这个人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