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身体微顿。
聂宏烨敏锐察觉到。
嗓门立刻拔高:“这个人跟你……结过婚?!你嫁给聂宏烈之前结过婚了!”
沈沉蕖避而不谈:“这是我的私事。”
但聂宏烨当即看出他的默认,不由自主地开始胡乱猜测。
他们怎么认识、怎么恋爱、怎么走入婚姻的?
这个叫mojìngyan的男的凭什么能娶到沈沉蕖?
他们有亲密接触吗?到哪一步了?
这人怎么死的,为什么沈沉蕖好像对他余情未了?
难不成沈沉蕖这么傻,人都没了还留在过去吗?
夜里是不是还要想着死透了的老公默默掉眼泪?
聂宏烨脸上阴晴不定。
恨不能钻进沈沉蕖心里读取他的回忆,把他身上的谜题一一解开。
这几句话一来一往,沈沉蕖始终没分给聂宏烨一个眼角,只是静静望着夜空。
聂宏烨盯着他的雪色长与纤细眼睫。
这些毛茸茸的部分看上去轻而软,仿佛随时会融化在月光下。
东琴市这么热,他能受得了吗?
总觉得他该生活在万仞高的雪山上,不染任何凡世浊气。
但是雪山又太冷,他身体这样弱,也未必受得了。
聂宏烨脑中闪过无数交错纷乱的念头,冷不丁冒出一句:“你热不热?”
一出口便追悔莫及,他语气听上去怎么这么舔狗?
沈沉蕖:“……”
眼前所见有些模糊,他缓缓呼吸了下,道:“你父亲今晚那状态,恐怕情况不会很乐观,你不怕自己见不到最后一面吗。”
忆及今夜混乱的局面,聂宏烨脱口而出:“你这么对聂家,那你嫁给聂宏烈,恐怕一开始动机就不纯吧?”
周遭空气仿佛凝固一瞬。
沈沉蕖终于低垂目光。
月下他肌肤薄冷得几乎透明,眼尾浮漾一片湿淋淋的红,眼中更是盈满水色,轻轻晃颤,仿佛随时会淌下来。
他的美丽脆弱至极,却又锋利至极。
一柄冰雪凝成的冷剑。
刺得聂宏烨心脏猛然一震,四肢百骸的热血一时滚沸。
沈沉蕖唇角缓缓翘起,眼神艳烈,道:“对聂宏烈的利用和亏欠,我正在努力用身体还给他。”
聂宏烨大脑嗡然震响,急切否认道:“你有什么亏欠他的!!!我的意思是……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如果和聂家曾经有什么恩怨,那你为此嫁给聂宏烈,就是对他……也没有真心的喜欢,是吧?”
沈沉蕖耳畔一时是嗡嗡的轰鸣杂音,一时又是深海般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