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董事长口不能言,但一把摔碎了桌上的酒瓶,截断了聂太太的话头。
酒水和玻璃碎片飞溅满地,他眼球突出,死瞪着聂太太。
聂太太继续哂笑,想起聂宏烨抱沈沉蕖回房之后,自己起疑从而查到的那些信息,道:“不仅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祖宗的老婆、你儿子的老婆……你们聂家的男人从古至今就是戴绿帽的命!堂兄弟偷你的老婆,你就受不了,说不定你儿子的老婆要被他亲兄弟偷!”
她虽豁出去了,到底还记得聂宏烈与聂宏烨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那些证据还并不确凿,只是她已经没有机会再进一步查证,所以她只用了“说不定”
的措辞。
此话一出,聂家其余人不知道其中细节,只以为聂太太在诅咒而已,他们最多顺势浮想联翩一下。
聂宏烈与聂宏烨却是眼神一利。
不过聂董事长已经无心管儿子如何,现在他只能想得到自己。
他这一生从未有如此愤怒的时刻。
偏生时代变更,他不再有休妻之权,只能走所谓的“离婚”
程序。
——诉讼离婚有多不体面就不必说了。
协议离婚,他也无法对外说明离婚缘由,又不知会惹多少流言,辱没聂家门楣。
即便不离婚,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这桩天大的丑事,怎么可能人人都守口如瓶。
哪怕不对外传,也会在家族内部迅扩散,这让他往后如何立威?
向云淑,实在该死……
聂董事长“呼呼”
地大喘气,整个人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高。
自然有人现不对。
刚扬声叫家庭医生,聂董事长便骤然抽搐了下,眼白一翻,仰面昏死。
场面立时混乱。
聂宏烈与沈沉蕖并未往前凑,一直在人群最后,乔木的阴影一遮,几乎无人现。
堂上的场景对其他人来说惊骇且荒谬。
但父母从一开始就不相爱,他和聂宏烨都清楚。
此时此刻,反倒是身侧之人令聂宏烈心头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始终没松开沈沉蕖的手腕,故而沈沉蕖稍稍一动他便立即觉察,问道:“去哪儿?”
沈沉蕖打字道:“我想自己走走。”
言下之意就是不和聂宏烈一起。
聂宏烈本就焦躁不安,听见沈沉蕖这话,无异于听见沈沉蕖要不告而别彻底离开。
一时间他越扣紧沈沉蕖,道:“我陪你。”
沈沉蕖罕见地耐心解释道:“我不是要不告而别,一小时后我们在西苑见面。”
心火被沈沉蕖一句话给奇异地浇灭。
聂宏烈渐渐冷静下来,但仍不放人,固执道:“那我跟在你后头,不出声音,你就当我不存在。”
沈沉蕖耐心告罄,威胁道:“你再不松开我,我真的会想尽办法离开。”
聂宏烈牛眼瞪他,良久终于妥协,道:“那你要带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