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蹙眉道:“你犹豫什么?难不成你不想揭穿我?”
聂宏烨浑身上下骤然一僵。
嗓音一提:“哈,我不想揭穿你?有什么理由让我这么做,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你已经嫁给了聂宏烈,而且我们都是……”
他想说“都是男人”
,可看着沈沉蕖的脸,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他们是同类。
哪有沈沉蕖这样的男人,他们身上哪有一丝一毫是相似的?
聂宏烨最终道:“……我得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再说。”
沈沉蕖冷笑了下,那两汪水便顺着眼尾滚落。
他闭上眼不再看聂宏烨,只轻声道:“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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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沈沉蕖再度病倒,聂太太来探他。
见他如此虚弱,忧心忡忡道:“你身体这样,是先天带的弱症吗?”
沈沉蕖颔,聂太太道:“说起来,你和老大结婚也有段时日了,我们也该见见亲家,要是他们不方便来东琴市,也可以视频通话。”
沈沉蕖垂眸,打字道:“我双亲故去多年,家里也没有其他长辈,只有一位帮佣阿姨将我带大,和我养母一样。”
聂太太听罢,果然不再提与翠姨见面。
只微笑道:“那你养好身体,家里什么都是最好的,等你公公做寿那天,你和老大再好好地给他见个礼。”
聂氏族长的寿辰,仪式流程极其繁琐,长子长媳贺寿还要行跪礼。
沈沉蕖笑得温柔婉约,俨然一副这种家庭最满意的人丨妻模样。
打字道:“我小时候膝盖受过伤,当时没有养好,之后都不能过度负重,恐怕到时候不能给聂董事长行礼。”
聂太太笑意一僵,少顷后道:“……这样啊。”
见沈沉蕖精神不佳,聂太太也不多留,略坐坐便起身离去。
迈出门槛的瞬间,她稍稍一停,转身回望。
聂宏烈守在床边,正俯身贴着沈沉蕖耳朵,不晓得亲密地说着什么。
室内仅此二人,并不见旁人踪迹。
聂太太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向外走去。
——先头,保姆阿姨同她说,是聂宏烨现了沈沉蕖的异状。
并且,抱着沈沉蕖进了卧室。
彼时沈沉蕖病势汹汹难以行走,为了救人抱进去,完全说得通。
纵然生在聂家这样保守的家庭,也只是稍微有些不妥。
但是……
聂太太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