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一咬牙要去看看时,月洞门处却现出一道身影。
沈沉蕖视野模模糊糊。
耳畔又一阵阵嗡鸣时,听见有人道:“我现你的秘密了,沈、沉、蕖。”
聂宏烨站着,位置比沈沉蕖高许多。
他视线掠过沈沉蕖卷翘的眼睫、秀气的鼻尖,最后盯住沈沉蕖头顶的旋。
沈沉蕖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眼帘都不抬一下。
聂宏烨已经习惯了被沈沉蕖无视。
沈沉蕖目光不看他是常事,仿佛他和路边的一棵树并无不同。
甚至沈沉蕖还会更喜欢树,将他视为电线杆子更贴切。
他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你不是哑巴,也不是女人。你和聂宏烈……你们是同性恋。”
沈沉蕖没有对此表任何回应,始终稍稍垂眸看着面前的画。
聂宏烨甚至听不见他的呼吸声。
他就像一枚等身人偶娃娃那样坐着,难得的乖巧,冷雪似的长里还藏着两条不知道谁编的小辫子。
假使没有人来摆弄他,他会一直这样无声无息地坐下去。
聂宏烨被他当空气无视,一时有些着恼。
尤其聂宏烨现自己一边着恼,一边忍不住觉得这个角度看沈沉蕖的脑袋十分可爱时,这种恼怒又莫名其妙翻了数倍。
他腾地弯下腰,直视沈沉蕖双眼。
虽说气势汹汹,可他这姿势委实很像给沈沉蕖行了个大礼。
聂宏烨扬声道:“你……”
可他这一凑近,便只见沈沉蕖面上全是冷汗,立刻察觉到不对。
他瞬间哑火,两道浓眉皱起,迟疑道:“……沈沉蕖?”
聂宏烨都快贴到沈沉蕖脸上,沈沉蕖目光不得不落向他。
沈沉蕖也听到了他方才所说。
对上聂宏烨的眼神,沈沉蕖抬了抬唇角,气息微弱道:“你现了,所以呢?你怎么不去告诉你父母,不去在整个聂家广而告之?”
聂宏烨瞳孔陡然放大。
——沈沉蕖居然就这样开口说话!
要知道院里除了他们二人,帮佣站的位置可不算很远,沈沉蕖不怕被现?
聂宏烨胡乱粗喘几下,抬手想去扶他,道:“先不说这个,你脸色都快白成纸了……”
然而沈沉蕖说完方才那句话,便彻底支撑不住,聂宏烨手尚未触碰到他,他便往侧边一栽。
聂宏烨火展臂接住他,边抱着他往室内走,边跟机关枪似的突突道:“聂宏烈是不是虐待你了?怎么会把你照顾成这个样子!你身体这样,他还不知道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是不是抓着你什么小辫子了,胁迫你跟他结婚?”
沈沉蕖瞳仁湿湿润润,如两汪清水,他提醒道:“聂宏烈不在,现在是揭穿我的好时机。”
聂宏烨沉声道:“……你别说话,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