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老婆……放松好不好?”
是聂宏烈的声音。
令人作呕。
聂宏烨视线穿过屏风边缘罅隙,可见卧室内一线景象。
两双鞋子交错着,步伐凌乱。
纯黑短靴的主人仿佛势在必得,逼得那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的主人一步步退向大床。
高跟鞋之上,那一对雪色足踝线条柔润地向下收束,仿佛浸在月光中。
皮肤薄透,细窄脆弱,简直一碰即红,一攥即折。
聂宏烨素日目中无人,还是头一回看人脚下。
他牢牢盯着那双足踝、那双高跟鞋、鞋上露出的一片脚背肌肤。
沈沉蕖又陡然一退。
鞋底一片火红,便暴露在聂宏烨眼底。
黑红碰撞,引强烈的视觉冲击。
分明沈沉蕖从不化妆,这抹朱红却偏生让聂宏烨联想到他的唇。
——不说话,所以一直闭合着,只有用餐时才能偶然窥得内里春光。
这红色晃得聂宏烨目眩神迷。
他视觉完全屏蔽了聂宏烨,只要那红一翻出来,他的呼吸就随之猝然一重。
但不过数分钟的工夫,那抹红忽而离开地面,抬高,完全现出。
而后仿佛置于秋千上,飘飘悠悠颠簸晃荡。
只是频率远高于秋千,几乎像在剧烈颤抖。
聂宏烨耳中被迫接收两人混乱羼杂的呼吸,拳头死死攥起。
属于沈沉蕖的那道音轨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急促细碎。
在频率攀至极值的那一秒,却陡然变得沉闷,仿佛被人强硬凶恶地封堵住。
聂宏烨瞳仁烧得赤红。
他已经意识到了,沈沉蕖不是女人。
可沈沉蕖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好听?
只是气声都像一阵雪薄荷味的风,柔软地拂过所有感官。
分明并不浓郁,疏离淡雅,却轻而易举吸引走全部的注意力。
从上半夜到下半夜,聂宏烨藏身于屏风后头,厚颜无耻地窥视着、窃听着。
终于在天色几乎蒙蒙亮时,聂宏烈又要欺身而上。
沈沉蕖只差一线便会崩溃昏厥,用最后一丝力气说了声:“……滚。”
不是气声。
尽管只是半秒钟,但终于完全暴露了他真正的声线。
绝妙音色传入耳中,聂宏烨猛地闭眼,巨霸成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沈沉蕖,天天穿着裙子和高跟鞋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