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哪怕那古台家的祖先已经全都化成了灰,哪怕沧海已成桑田,如今除了他与聂宏烈之外,沈沉蕖身边还是有形形色色的男人,与沈沉蕖不清不楚。
他心头烧起一捧含毒的火,令他变得面目扭曲。
聂兆戎望着沈沉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脱口而出:“聂家进中原之前,姓那古台,某一任族长娶妻之后没几年就英年早逝,他的妻子因为美貌过人,被全族共享之。”
“这则旧事代代相承,而我见过相关的画像,那个妻子……就是你。”
他说的不是“和你很像”
,甚至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
而是“就是你”
。
沈沉蕖未想到聂家竟把这一段一直传给后人——理由呢,因为太银乱、聂家要把老祖宗钉在耻辱柱上?
他忽然一笑,活色生香,楚楚动人,以唇语道:“既然九叔知道了,那就更应该明白现在要我规行矩步是不可能的,我本性就是如此,随便哪个男人都可以闯我的屋子、上我的netg、扌八我的衣服、对我……”
聂兆戎听得五脏六腑烈火狂燃,低吼道:“够了!”
他眼底烧灼开炽热的赤红,直欲设法堵上沈沉蕖这张小嘴。
因此他大掌一揽,扣在沈沉蕖腰后,低头狠狠吻下去!
他此前无任何亲吻经验,因此当下完全凭借一身蛮力占有沈沉蕖的口腔。
他是携着满心怒意,然而一吻入,却先被沈沉蕖口中的湿润香甜掠去了心神,几乎忘了自己吻下来的缘由,只是舒爽地低低吼叹一声。
沈沉蕖瞳仁猝然紧缩。
他自然伸手推搡聂兆戎,可这又与他方才说的任何男人都能亵渎他相悖,倒像是他的唇能纳入任何人的吻、单单只拒绝聂兆戎似的。
聂兆戎犹如被拂了逆鳞,一遭抗拒,登时侵吻得更加狂暴,亲得沈沉蕖止不住分泌津液,唇角兜不住便淌溢而出。
这一吻持续了许久许久,聂兆戎始终不肯停歇,甚至连力度都未减轻分毫。
直至怀抱中沈沉蕖的身子软到极致,无法站立,完全依附于他的臂膀、柔顺地伏在他的胸膛,聂兆戎才宽和下来,不再步步紧逼。
但他仍恋恋不舍地纠缠沈沉蕖的唇舌,时而轻,深情款款地细尝,时而又被沈沉蕖艳丽的情状所蛊惑,禁不住重重一嘬。
又是半晌,两人的唇终于分开,聂兆戎抚摸沈沉蕖被亲得通红的唇角,已完全忘怀了他们的关系,只剩沈沉蕖这副被情潮浸透的姿态,色授魂与,无法自拔。
聂兆戎满腔心绪狂乱涌动,张口还想再吻。
但聂兆戎视野里,沈沉蕖忽而晃了一下。
聂兆戎不假思索地攥住他手臂,一触及那温度,眉头一拧道:“怎么这么冷,你病了?”
沈沉蕖不久前才难受过,只是稍缓了缓便出来,这一段时间便是他的极限。
一旦做完了要做的事,撑着的那口气散了,连呼吸都颇觉艰难。
沈沉蕖试图否认。
他想摇头,但头晕得厉害,大脑沉重僵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想说不用扶我,又不能开口说话。
只能用口型说了个“不”
,并往回抽手臂。
聂兆戎反倒抓得更用力,沉着脸道:“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沈沉蕖却陡然一用力,把他甩开了。
聂兆戎一愣。
沈沉蕖现在这状态,哪里还有什么力气。
方才大部分是巧劲儿,四两拨千斤,居然一下子挣脱了强有力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