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擦肩而过的瞬间,聂兆戎蓦地道:“那个男的是谁?”
沈沉蕖这才停下,眉尖稍稍一扬,以目光询问:哪个?
聂兆戎向他走近,直至两人间只剩一拳距离,方沉声道:“那辆科尼赛克。”
“你在那辆车上至少待了十分钟。”
沈沉蕖垂眸打字道:“我朋友。”
从聂兆戎的视角其实看不清车内景象,因此里头坐了个男人完全是他的猜测。
但沈沉蕖完全没否认。
那就是真的。
沈沉蕖真的半夜三更跑出来,跟一个外男,偷偷摸摸在车里见面。
不过沈沉蕖会坦然承认自己有前男友,却只将车里这个称为“朋友”
,说明这人不是他曾经的恋人。
聂兆戎盯着那三个字良久,道:“你不是从没来过东琴市吗,在这里还有朋友?”
沈沉蕖轻轻笑了下,打字:“没有,但是其他地方的朋友就不能开车来跟我见面了吗?”
本就是无凭无据的事,十分钟也的确不够做什么——除非那个男人有什么隐疾,反正聂兆戎虽然没有亲身实践过,但有把握自己远远不止十分钟。
可沈沉蕖下车时头都乱了,呼吸微微急促,颈侧有几处诡异的红痕,上衣领口及衣襟还压出数道深浅不一的褶皱。
像被狗不管不顾地拱了一通。
但那车上可没有普通的狗,只有个来历不明的成年男人。
聂兆戎凝视着沈沉蕖这副被蹂丨躏过的模样。
朋友?他可没见过能压得红了脸、乱了的朋友。
第49章封建世家(11)
他朝沈沉蕖走近一步,道:“既然已经嫁给聂宏烈,是不是该注意一下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密闭处所……‘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
[注1]
沈沉蕖闻言眨了下眼,忽而抬起另一只手。
他伸出拇指与食指,指尖向下,拇指对着自己,食指则指着聂兆戎。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以让这两根手指完全张开。
甚至这距离还是聂兆戎主动拉近的。
回旋镖正中聂兆戎眉心。
聂兆戎似也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站得离沈沉蕖这么近。
近得可以看清沈沉蕖皮肤的质感、每一根眼睫毛的弧度、脸上细小柔软的白色绒毛。
聂兆戎心头猝然一荡,又因这样俯视的角度看见这么可爱的小猫而心里一软。
他不曾忘记自己的身份,此时此刻他应当后退一大步,贯彻证明他的君子之道。
但聂兆戎双脚偏是扎根般钉在原位。
莫说后退,他光是抑制住继续凑近的谷欠望,就已经竭尽全力。
气氛霎时间变得不清不白不道德。
聂兆戎沉稳了三十五年,从未冲动过,但沈沉蕖出现在他世界里这短短一段时日,他却屡屡出格失态。
包括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