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兆戎猛然攥紧了拳。
方才他觉得沈沉蕖纯洁稚嫩,此刻却只觉面前是一只妖物,天生媚骨,每个眼神皆是勾引。
半晌,他才控制着身体低俯的度,逐渐趋近。
但视野里,那双手一瞬间移开一大段距离。
聂兆戎身体生硬地顿住,举头看沈沉蕖。
沈沉蕖微微拢眉,双手盛茶无法打字,终于肯用唇语对他说话:“你真闻?”
聂兆戎:“……”
沈沉蕖那神情,不像他只是按照美人茶的正常流程去嗅,而像他要跟狗一样狂甩舌头去舌忝舌忝那手。
是以迷茫又抗拒,还透着几分警惕。
倘使换做那个死了的前男友来闻,难道沈沉蕖也会这么不情不愿?
聂兆戎本可以挺直背脊,整整衣襟,一脸正直坚毅地说我不闻了。
更可以摆出长辈的派头,有骨气地直接离去,连这杯茶也不要喝。
但聂兆戎伸手,一手便将沈沉蕖一双手腕一并握紧,朝自己拉近一大截,直至近在咫尺。
第48章封建世家(1o)
聂宏烈嗅得,那个死了的小子嗅得,或许不止这两个,还有旁人也嗅得。
聂兆戎也只是嗅一嗅而已。
是这只小猫主动来招惹他的,怎么能来去自如,实在可恨。
在沈沉蕖冷然的眼神下,聂兆戎再度低垂头颅,缓慢地细嗅沈沉蕖玉白的掌心。
这香气极富蛊惑力,丝丝缕缕打着旋儿拂动聂兆戎的感官。
粗钝的嗅觉在此时敏锐无比。
他辨不出不同茶叶的芬芳。
却能强烈感知沈沉蕖身上的雪薄荷香味,与茶香融合后益清冽幽远。
一刹那室内温度似乎陡然上升,将那香味也熏蒸得柔软馥郁。
恍然间春风骀荡,浑身钢筋铁骨都成为美人脚下泥。
“唔……”
聂兆戎脑海中倏然又飘过了那日自己在禅房门外听见的、应当是沈沉蕖的声音。
“唔……”
“唔……”
挥之不去,在他耳畔浪丨荡至极地呢喃着,勾得他浑身血液吵闹地燃烧起来,心脏响如擂鼓,肌肉不受控制地绷成石头。
这一盏美人茶,沈沉蕖做得优雅从容,聂兆戎却不能问心无愧。
那间体验包厢里的茶客们,每一批加起来的所有人,都未必有他此刻这么多的邪念。
沈沉蕖没予他多少迷醉的时间。
聂兆戎呼吸才刚压抑不住地变沉,沈沉蕖便毫不眷恋地收回了手,将茶投入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