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手中屏幕的电影画面上,是女主角的特写。
“别回顾过去。”
“往昔的种种会牵住你的心,徒令你缅怀过去。”
[注1]
沈沉蕖的目光只在台词字幕上一掠而过,便切到下个分镜,观察分析构图、景深、色调等等。
聂宏烈尤为着迷于他全神贯注的模样。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学的小猫?放到古代,一定连中六元,看尽长安花。
聂宏烈起身换衣服,刻意露出雄健的胸肌腹肌。
但沈沉蕖正沉浸在电影艺术中,完全忽视了他的野狼魅力时刻。
聂宏烈正欲再加大表现力度,门外聂董事长已经等得耐性尽失,吼道:“逆子!”
聂宏烈只得最后使劲亲一下沈沉蕖,出门和老头子见祖宗去。
聂宏烈走后,沈沉蕖回笼小睡片刻。
但约莫是时间地点都不对,浅浅一觉反令他更加难受,醒来时太阳穴一阵阵针扎似的痛。
双眼模模糊糊地一转,隔着围床纱帘,却陡然见到一座山似的偌大影子。
不知谁坐在他床边,更不知坐了多久。
咳嗽难免显露声线,沈沉蕖抿着唇忍耐咽喉的痛痒,正待撩开帐幔看来人是谁。
对方却也同时瞧见他在轻纱对面的身影变化。
晓得他醒了,率先开口,语气谦卑恭敬:“嫂子。”
沈沉蕖:“……”
聂宏烈应是只有聂宏烨一个亲兄弟,那这个人大概是聂宏烈的堂兄弟族兄弟之类。
无论是哪个,这声线他都完全陌生。
来人也明白他不认识自己,遂自报家门道:“我叫聂宏钟,和大哥是堂兄弟,大哥带嫂子回来那天,阳叔开门之后,我也在大门旁边,和族里几个兄弟站在一起,我在最前面,也最先看见嫂子。”
沈沉蕖对此毫无印象,兀自打字,手伸出纱帐,给对方看屏幕:“你有什么事吗?”
半透明的轻纱,影影绰绰,蓦然挑开一线。
先是一缕雪薄荷味的幽香从中荡出,裹挟着帐子内闷出的微微潮润的水汽。
竟似一瞬的濛濛烟雨拂过脸——微凉,香气扑鼻。
继而柔柔探出来一只玉手与一截皓腕,荸荠般嫩白水灵。
指尖扣着手机边框,相接触的位置,肤肉微微形变,被坚硬金属压出淡粉色。
聂宏钟眼神如胶般粘在那枚血红的腕骨宝石钉上。
如见一瓣红梅点缀雪地,滟滟的红与洌洌的白对照鲜明,恍如鬼魅。
反应过来时,他上身已大幅度前倾,轮廓枕着那纱帐,鼻尖险些紧挨着手机屏幕。
沈沉蕖:“?”
这人近视?
沈沉蕖一晃手机,提醒聂宏钟答话。
聂宏钟刚一开口,却见手机消息栏连弹数条短信。
【聂宏烈:我可爱又迷人的馡馡小宝宝现在在做什么呢。】
【聂宏烈:怎么不回老公微信,是不是又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