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细细描画,蓬松茂密的一条尾巴,摇曳在洛神身后。
画完这一条,聂兆戎动作一顿,又连续添了八条。
……是猫,也是狐狸,一只成了精的,可恨的九尾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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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华寺之灵验闻名遐迩,故而香火鼎盛。
聂家是弘华寺常客,一行人抵达山门时,早有僧人等候,引他们前往禅房。
看清来人,聂太太意外道:“明觉师父。”
这明觉僧人虽然年轻,佛法却高深,只是从前不知在哪里禅修,两年前始至弘华寺。
他一直专心修行,无论方内之人权势几何,都从不逢迎,今天这是怎么了?
明觉并未解释,只是微一颔,视线在沈沉蕖与聂宏烈身上扫过。
聂太太因笑道:“明觉师父,这两位是我的长子同长媳,今后也会与我们常来。”
僧人垂下眼,双手合十与二人见礼,又道:“另外两位年轻的施主也少见。”
何止是少见,聂兆戎与聂宏烨只在小时候跟着一起来,稍微大一些便一概不参加了。
这次他们没有拒绝同行,聂家二老也意外,但觉得他们能懂事明理终归是好的。
知道顾家,总比我行我素、冥顽不灵要强。
寺内旃檀香味浓郁幽沉,聂董事长道:“此次入寺,我仍欲供奉海灯,心中也仍有苦闷未解,还请明觉师父周全。”
明觉说了声“好”
,却不亲自做向导,而是招手唤了以往接待聂家二老的僧人来,交代他与聂董事长参禅论道,便兀自领其余人去往禅房。
聂董事长面色显出几分微妙。
此举可以理解为明觉分丨身乏术,但若解释为明觉不愿搭理自己,似乎也没错。
沈沉蕖左手边是聂宏烈,右手边则是聂太太。
他打了行字给聂太太看,字里行间似有关怀之意:“您脸色不太好,身体不适吗?”
聂太太朝他一笑,只是难掩勉强,道:“空气稀薄,呼吸不太顺畅,缓一缓就好了。”
此情此景下,一位贴心的儿媳妇早已搀扶住婆母手臂,嘘寒问暖以表孝意。
但沈沉蕖只是礼貌点头,一路上连聂太太衣角都没沾一下。
这下聂太太的面色也微妙得挂不住了。
佛门清净地,连牵手都是禁忌。
聂宏烈强忍着,只紧紧随在沈沉蕖身侧,想着进了禅房再亲热。
但越美好的计划,越容易事与愿违。
听着僧人的指引,聂宏烈嗓音蓦地拔高:“……分房住?”
聂董事长恨铁不成钢道:“不肖子孙,离家之后从来没有禅修过吗?”
聂宏烈被迫接受了单人单间、哪怕情侣夫妻都不可混住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