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这才勉为其难地落座。
聂宏烈马上抱住他。
灼热呼吸喷在他白皙的耳后,吃味道:“一路上这些人眼睛都长你身上了,色眯眯的,看得老子一肚子火……但我九叔那么凶神恶煞地看你,也不怎么令人愉快。”
隔墙有耳,沈沉蕖仍不正常说话,只是推一推他,以气声道:“我要回去睡了。”
聂宏烈也不舍得真让他在这老掉牙的祠堂里陪自己一整夜,颔道:“找帮佣阿姨带你回西苑,别找那些学徒。”
沈沉蕖懒得理他,正要起身,聂宏烈却陡然一使劲儿,完全压在他身上。
离他们最近的是聂家老太爷和老太太的牌位,也就是聂宏烈的祖父母。
立灵位之人自然是聂董事长,“孝子聂兆丰-敬立”
的金字几乎要从紫檀木中跳出来。
沈沉蕖视线从这灵位上冷冷扫过,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微微一怔。
神龛最内侧的那些灵位,是用非汉文书写,而是游牧民族的文字。
那些字是……那……那古台!
聂宏烈亲了沈沉蕖一会儿,却现他状态不大对。
往日沈沉蕖虽也不热衷亲近之事,但答应他的求婚之后,情况就好多了,亲一亲摸一摸就会软下来。
可现下却一直绷着身子,似乎心不在焉。
聂宏烈以为他害怕,动作缓下来,鼻梁轻轻蹭他的脸颊,道:“宝宝别怕,我块头这么大,把你遮住了,就算这些牌位里有鬼魂,从那个方向也看不见你。”
沈沉蕖半垂着眼,轻声道:“我要走。”
聂宏烈终于松开他,摸了摸他鬓,道:“馡馡,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要跪祠堂还是别的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别离开我。”
再强调道:“再赶紧把莫靖严忘了。”
他用自己的手机给沈沉蕖打电话,将沈沉蕖的手机滑动接听,如此保持联系,道:“有事我立刻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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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宅山水交融,廊腰缦回,每隔几步便见精巧的水榭与厢房。
绣球、九里香、小天使鹅掌芋……高低错落,生机盎然。
若非有人领路,的确容易失去方向感。
“沈小姐,西苑到了。”
沈沉蕖朝帮佣阿姨颔致谢,姿态优雅,对方被美得“喔唷”
了一声,笑着离去。
沈沉蕖步入月洞门,冷不防见到门后有道高大黑影,眼神登时一利。
但借着月光,他慢慢看清对方长相,又收起了戒备,轻轻点了下头。
拿出手机,屏幕显示正在与“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最爱我永永远远不分开的亲亲老公么么哒”
通话。
沈沉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