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
那老二聂宏烨听他说完,嗤之以鼻道:“大哥走的时候我才三岁,十五年没见,早就没印象了,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嫂子我就更不得闲理会,您替我回绝,讲不用见了。”
聂董事长立即拍桌子怒冲冠道:“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学过!教出这么一个纨绔子弟来,聂家门楣都要蒙羞!”
“行了。”
聂太太抬手似要给他顺气,手掌却只是虚悬着,压根没触及聂董事长衣服。
只作势几下便道:“传饭吧,时间不早了。”
聂董事长似乎也不觉得有问题,甚至还抬手格挡了下聂太太。
熟练地摸出随身降压药服下,他沉声道:“我说了要留他们吗?”
聂太太长叹道:“人老了,总是希望孩子们在身边,留下有什么不好呢?”
聂兆戎开口了,问聂宏烈:“你既然去了北都,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有了自己的事业,现在回来,难道肯早早退位让贤,把心血拱手于人,自己只收分红?”
聂宏烈开始胡扯:“父亲母亲老了,我也三十多岁,成家之后就更成熟,知道家庭的重要,所以回来探亲,这段时间线上办公,到时候还是要回去的。”
他只字不提是沈沉蕖要来聂家,继续道:“不过我们不白住,我手底下一百零三万名员工,一年之内,茶水间持续供应聂氏茶,如何?”
聂兆戎表情里看不出相信与否。
但他眼神落到沈沉蕖身上,凝视着对方,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审视意味。
聂家男人身材都高大雄健,加之聂兆戎气场强悍,这样盯着沈沉蕖,压迫力重若千钧。
沈沉蕖却不闪不避,安安静静与之对视,浅茶色瞳仁如两泊镜湖。
虚空中似有火花噼啪四溅。
聂宏烈眉毛一紧,上前一步将沈沉蕖挡在身后,道:“馡馡身体不好,九叔别吓他。”
聂兆戎重复道:“……馡馡?”
聂宏烈当然不乐意听别的男人叫沈沉蕖为“馡馡”
,不咸不淡地解释道:“他的小名。”
以聂宏烈的体型,能完完全全遮住沈沉蕖。
只有那过腰的长从聂宏烈手边露出一小缕,像小猫没藏好的尾巴尖。
聂兆戎视线从那雪缎似的丝上一掠而过,道:“你娶的这个老婆,年龄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聂宏烈似笑非笑道:“没人规定不能娶小自己八岁的老婆吧?”
聂兆戎不动声色地算了下沈沉蕖的年龄,沉声道:“好,那你们就暂住聂家,把西苑给你们。”
“但这不算完,”
他语气一凛,“作为合作方,我代表聂家接纳你们,可聂宏烈当年背叛家族,今晚不必吃饭了,去祠堂跪一晚上,好好跟列祖列宗忏悔你的荒唐。”
聂宏烈无所谓地笑了下,道:“行。”
聂宏烈已经转头朝外,手腕上却俶尔传来一股轻微的阻力。
对上沈沉蕖的眼睛,他蓦地扬唇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