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太太面露惊讶,道:“他那样的脾气,也有女孩子跟他?”
聂董事长则更加拉长了脸,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完婚才来通知我们,还指望我们有好脸色?”
“让他们过来吧,”
聂太太理了理披肩,道,“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肯和他结婚……对了,去东苑知会一声,问老九要不要来见一见侄媳。”
聂兆阳领命而去,心中却为要去找聂九爷而犯难。
——聂董事长的经商才能并不算杰出。
只是作为长子,心性够狠,且当年没有更合适人选,才让他当了这些年的守成之君。
二爷早已娶妻生子,另居别处。
这三爷聂兆戎是老太爷老来得子,只比聂宏烈年长两岁,为取家族多子多福的意头,才称“九”
。
近年来,聂兆戎威望愈甚,虽不是族长,但实质上东琴聂氏已经唯他马是瞻。
管家聂兆阳在聂家做事几十年,看着聂兆戎长大,从未见过此人有过明显的喜怒哀乐。
从小就严苛古板,掌权后更是不近人情,聂兆阳不怕聂董事长,却畏惧他。
这样的人,见了侄媳妇又能如何呢,只会让本就不愉快的气氛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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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与聂宏烈的身影出现在正堂时,堂上二老及周围学徒佣人都好一会儿没说话。
聂宏烈招呼道:“爸,妈,这是我老婆,沈沉蕖。”
沈沉蕖得装哑巴,便只是点头致意。
听见这名字,聂董事长仿佛忽然很意外,喃喃道:“姓沈?”
聂太太的表情好似也不甚自然。
聂宏烈不晓得他俩异样的理由,只得如实道:“嗯,怎么了?”
聂董事长跟神游天外似的久久不言。
聂太太眼神一闪,没顺着往下说,笑道:“这么漂亮……你别是去干什么违法的勾当,拐来的媳妇吧?”
“怎么会呢,”
聂宏烈同沈沉蕖十指紧扣,笑着否认道,“我老婆可是画家,一幅画能抵一套宅子。”
“这倒稀罕,”
聂董事长沉声道,“聂家还是头一回出了艺术家。”
聂太太掩唇笑道:“原来是画家,我还以为儿媳妇是模或者电影明星呢。”
沈沉蕖牵了牵唇角,看着是个笑,眉眼却无甚波动,他摇了摇头。
他的手冷得厉害,聂宏烈皱了皱眉,带着他往窗边晒晒日头,道:“他是北都人,头一回来东琴市。”
你一言我一语,沈沉蕖始终不开口,其余人自然能察觉异样。
聂太太和颜悦色道:“儿媳妇怎地一直不说话,是怕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