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处地势向东俯冲,是以这一段河水常年都流湍急,清澈见底。
见沈沉蕖默立不语,聂宏烈凑近问道:“怎么了?”
沈沉蕖远眺长河,轻声道:“原来聂家离淇奥河这么近,而且站在这里,看得这么清楚。”
“何止,聂家世世代代长住在这儿,每个聂家孩子小时候都在淇奥河边玩过。”
说着,聂宏烈绕到沈沉蕖跟前。
沈沉蕖比他个头稍低,他俯身平视沈沉蕖,继而愣了愣。
——沈沉蕖话少,但沉默时绝非呆滞或神游天外。
甚至聂宏烈总觉得他年纪轻轻却心事重重,一个瞬息,脑海中便会转过千万个念头。
同样地,他的瞳仁也并不空洞僵直,眼型天生含情,交织千头万绪。
……甚至会给人以一种,自己正被他深爱着的错觉。
聂宏烈一同他对上眼神,胸腔霎时一震。
“老婆好爱我老婆最最最爱我老婆永远永远都会爱我老婆只爱我一个人只爱我一条狗”
的错觉,刹那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急不可耐地低头欲吻。
沈沉蕖的唇瓣总是微凉,口腔内湿润甘甜。
聂宏烈吮着他的唇肆意辗转,爽得哪怕马上死了也能含笑九泉。
沈沉蕖眼睛有点红,掌中的脸颊也泛凉,聂宏烈遂极力挥两年来在沈沉蕖身上练就的高吻技,企图调动沈沉蕖的兴致。
两人借着黄桷树的荫蔽拥吻,良久后沈沉蕖身上才有了些暖意,腮边也染上红晕。
但聂宏烈又小气病作,不想给人瞧见沈沉蕖面若桃花的媚态,依依不舍地松了嘴。
男人表情严峻,道:“今天脸这么凉,冷吗?”
说着便要去车上拿顶毛线帽给沈沉蕖。
沈沉蕖头小脸小,聂宏烈买给他的毛线帽又都从头顶、双耳,一路包到下巴。
如果戴上,整个脑袋都会毛茸茸的,只剩一双眼睛能露在外头,显得沈沉蕖像只准备过冬而爆毛的小猫。
沈沉蕖推了下聂宏烈的手,表情语气倒都和平常一样:“不冷,去敲门。”
聂宏烈还是又用火热的掌心揉了揉他的脸颊,直至感觉温度差不多,才放手去上前叩门。
聂家是四开朱漆将军门,由一对抱鼓石拱卫,望之气势恢宏。
不多时便有人来开门,聂宏烈望着面前一身团寿长衫的中年人,颔道:“阳叔。”
管家聂兆阳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如白日见鬼一般颤巍巍道:“……大少!”
聂宏烈只对沈沉蕖嬉皮笑脸,对别人倒是一派肃然,道:“我结婚了,回来看看家里。”
聂兆阳讷讷道:“啊?哎,哎,那,我去告诉董事长和太太。”
他偷偷瞟了眼聂宏烈身侧之人。
阿弥陀佛,天底下还有这么美的人呢。
他匆匆往正堂寻聂董聂太,却也不怠慢沈沉蕖与聂宏烈,招呼两个学徒,引他二人去会客堂。
这些学徒年纪都十八丨九岁,都出自聂家旁支,算起来都是聂宏烈的远房族弟或族侄。
聂家主支以及大部分旁支的孩子,高中毕业之后不报考大学就读茶学专业。
而是由聂家长辈亲自传授聂氏企业理念、凤凰单丛学问、客户维系等最一线的经验。
其中穿插去茶园、茶厂、茶馆、门店的生产、加工、销售实操,做到理论与实践兼顾。
主支子弟还要额外学习统筹规划能力,例如成本管控、招商拓展、渠道建设、运营统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