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不能很自如地控制尾巴与猫耳的出现与收回,因此一直没有去学校,只由养父母教他知识。
也没有接触过除了养父母之外的第三人。
但凡家里有人来,他便独自待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地玩,直到客人离开。
他不晓得自己三岁之前又来自哪里,更没有和人相处过。
好在三岁之前他连话都不会说,故而也不觉得必须待在家里、只有深夜才可以裹上厚衣服出门走一走、不能和其他人见面交谈……是什么难受的事情。
他八岁那年,养父母在操办一位同事的丧事。
同事是孤儿,年纪轻轻意外离世,夫妻两个便主动担负起了身后事。
一年后对方周年祭礼,两人也忙碌了整整一日,回到家时,两人神色呈现不寻常的沉肃。
除了身边人离世的哀伤之外,还有疑虑,甚至是愤怒。
纪愈安来回踱步,道:“报案整整一年了,我把那车牌号看得清清楚楚,当时周围就算没第三人,却也有监控,不该一点进展都没有……难不成真因为对方是议员,就能撞死人还逍遥法外?”
两人都是大学老师,知识渊博,但对司法系统内部并不了解,沈清溪道:“看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已经过侦查最长期限了……但也或许是工作要根据实际调整,不能完全贴合理论,不然明天再去趟警署。”
“去过不知道多少次,一直无济于事,”
纪愈安从西装内袋里摸出张纸条,道,“这是最近一次去,我一出来,有个人塞我手里的……我当时半信半疑,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
沈清溪探身过去看了眼,面露震惊道:“如果小许真的只是其中之一,那……”
纪愈安下定决心道:“明天去平荆大道见见他们,小许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沈清溪也赞成。
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回头,沈清溪讶然道:“宝宝,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
沈沉蕖熟练地趴到母亲怀里,揉揉眼睛道:“爸爸妈妈一直没有回来。”
夫妻俩闻言有些内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沈清溪道:“明天会早点回来的……对了,刚才现飞燕草开花了,宝宝看到了吗?”
她抱着小孩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夏夜温热的风轻柔地掠过耳鬓。
朗朗月色下,墙根处栽种的绿植绽开浅紫色花瓣,数点碧绿萤火悄然飘荡在花丛中。
沈沉蕖安静地看着,四周光线倏然一暗。
随即便听沈清溪失笑道:“怎么又露出尾巴来啦?”
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默默摇曳,沈沉蕖认真道:“今天一整天只冒出来这一次。”
“这么厉害。”
沈清溪故意惊叹。
她低头将他手腕上微微褪色的红绳取下,换上一条鲜艳而崭新的。
换完后,沈清溪摸着他的顶道:“看来宝宝很快就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正常生活了,到时候先带你出去玩一玩,然后回来就能办入学交朋友。”
纪愈安也欣然笑道:“宝宝喜欢晒太阳,去海边怎么样……还可以找个景色好的小岛住几天,早起跟着当地人出海抓鱼,吃最新鲜的。”
说着说着,纪愈安又说明天要摘飞燕草编花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