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作舟给他披完衣服,低声说了句什么。
少年目视前方也不看秦作舟,淡淡回了几个字。
神情也没多少温度,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
秦作舟比少年高出不少,一直俯低身体与少年说话。
闻言又更低了几分,双手撑腿,仰望着少年,再次说了几句。
少年这才偏头,垂眼看秦作舟。
这次他看清了口型,少年问:“真的?”
秦作舟重重点头,又说了好几句,露出一点像是笑的表情。
居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少年终于停下脚步。
秦作舟走到少年身前蹲下,少年趴到高大的a1pha脊背上。
而后秦作舟起身,背着他缓缓向远方走去。
橙金色夕光自天际淌下。
少年肤色原本是极致的冷白色调,教人望一眼仿佛触及湿润冰凉的细雪。
当下却也被这光染上几分暖意,显出难得的恬静柔和。
两个人影子重叠在一起,如此密不可分。
如此……怪异。
其实若是长辈爱护晚辈,倒也说得通。
可野兽般的敏锐直觉令原骏驰紧锁眉头。
一个霸道强悍的成熟雄性a1pha。
对一个临近分化期的、青涩荏弱、美丽得雌雄莫辨的omega。
百依百顺、呵护备至……
此事后,秦作舟做东,请他吃了顿饭。
席间秦作舟朝他举杯,笑道:“家里小朋友还在上学,一腔正义感,总要让他体验体验。”
好一个体验体验。
用他堂弟的一条命,用原家在联邦民众中的声誉,给他家小孩体验。
秦作舟接着不咸不淡道:“你那堂弟能干出当街捅人刀子还连捅十几刀的事,看起来轻狂又没脑子,就算这次过去了,将来八成会造出更大的孽。”
这堂弟跟他的确没什么兄弟情义,只是他谋权的棋子,没了利用价值就弃如敝履。
否则哪怕真判了刑,他也能把人毫无伤地捞出来。
而联邦每日有无数新鲜事,公众关注也不过是这几日,很快便会忘在脑后。
所以原家的风评危机也会自然度过。
他顾虑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秦作舟生出异心了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秦作舟与东议院的同盟没有真情,可利益就是最稳固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