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说着说着,语开始放缓,甚至打飘。
旁听席上的堂弟死死瞪着他,高浓度的a1pha信息素直冲他而去。
他尚未分化,可明显受到了影响。
——而且并非a1pha之间攻击性质的影响,可见不久便会分化为omega。
法官拧紧眉,示意法警处理,严肃道:“所有参与庭审的人员严禁释放信……”
“啊——!!!”
话音未落,他堂弟便惨叫着往地上倒。
面容因痛苦而狰狞收缩,整个身子汗出如浆、抖如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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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了的那条手臂抽搐得尤其厉害。
不远处秦作舟揽着那少年,以一个强势护持的姿势缓缓道:“麻烦审判长,把随意使用信息素、扰乱法庭秩序的人请出去吧。”
若非他此刻脸色森寒阴沉像被拔了逆鳞的恶龙,倒真让人以为刚才那跟地狱烈火一样气势磅礴、压得原家堂弟险些爆体而亡的s级a1pha信息素跟他无关。
……即便当日还是以延期审理作为缓兵之计,结果也已经无可挽回。
再次开庭时,司法院认定被告人系正当防卫,无罪。
舆论风向大转。
更不知谁曝光了事当时的监控录像。
文案还刻意强调死者和被告人都是无权无势的孤儿。
社会愤慨愈高燃,公众多次游行,要求彻查。
事态控制不住。
为避免牵连整个原家背上以权谋私的恶名,原骏驰那好堂弟只能依法判死刑立即执行。
原家、包括原骏驰自己,也元气大伤。
他及时联络媒体,往原家人被蒙在鼓里的方向引导。
但还是掉了不少支持率,差点失了议长之位。
也算有惊无险,但他印象最深刻的并非自己的权力浮沉,而是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后的一幕。
堂弟早已跟烂泥似的被抬了出去,公诉人先走,审判人员走内部通道。
被告人被法警押离,临走前,朝少年投来一眼。
仿佛百感交集,最终都化作深深的信任和感激。
秦作舟和那少年起身往司法院出口方向走,原骏驰也一样,只是与两人保持一段距离。
那并非主路,只是一条狭窄的林荫道,四下无人,仅有鸟雀啁啾。
少年摘了帽子和墨镜,露出眉目,果然如画般美丽,半点不让人失望。
原骏驰注意到他眉间生有一枚小痣,霁蓝色。
点缀在那样一张疏离洁净的面容上,越显得清冷。
秦作舟抖开臂弯里一件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毛茸茸的雪白外套,把少年裹得严严实实。
彼时气温绝对过二十六摄氏度,那少年倒是半点不嫌热。
头是雪白的,再裹上同色的外套,跟冰雪雕的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