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作舟这仕途如此顺风顺水,又是几乎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元,少不了东议院的鼎力支持。
东议院也需要军部乃至执政厅的力量。
秦作舟这两句话对这案子轻描淡写。
可再小,也是掀盟友的桌,又没给他秦作舟带来任何好处。
除了,博他家小公子一笑。
溺爱的慈父,荒唐的昏君,居然有一天会用来形容秦作舟这样玩弄权术的人。
一晃眼十年过去,这桩事的所有细节竟然还历历在目。
原骏驰又取了杯白兰地,很没风度地猛灌了一口。
然后道:“看来秦作舟真是把你宠坏了,以致于他人都不在了,你这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注]的,还是这么随心所欲。”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沉蕖,朋友妻不可欺,我作为朋友,应该代秦作舟继续庇护你,你以前什么脾气,今后也不用委屈自己改变,原家和东议院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沈沉蕖尚未开口,身后霍知凛忽而上前半步。
但沈沉蕖有所察觉,不动声色地往后一按。
这一按恰好按在霍知凛右手背一块凸起的长疤上。
a1pha低头深深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旋即又要往前。
沈沉蕖甚至嗅到了他信息素的气味。
越是强悍的a1pha骨子里越野蛮,尤其在争夺伴侣时,受过多少教育、拥有多少权力,都忘在脑后,第一想法是动用武力。
因为效果最明显。
——当着爱人的面,用信息素压得情敌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对方今后怎么还有脸再抢人。
沈沉蕖表情平静,背在身后的手却毫不留情地拍了下霍知凛手背。
与他甩人巴掌的手法很是相似。
霍知凛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无声反捏了下他的手,未再继续妄动。
原骏驰放完厥词,以为沈沉蕖又会不间断地堵他一句——方才几轮交锋,他已经习惯了被沈沉蕖反唇,沈沉蕖的声音委实好听,说再不客气的话都让人冒不出怒火,甚至生出几分诡异的、受虐狂似的期待。
可是,沈沉蕖非但不给回应,还和那个保镖跟高中生早恋似的偷偷拉手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戏。
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还要维持东道主的风度,笑得脸都快僵了。
沈沉蕖终于理会他,轻声反问道:“……我的后盾?”
他自然而然地解锁手机,打开录音。
仿佛很不解道:“我以为联邦东西议院应当是、且只是联邦民众的后盾,原来不是吗?”
原骏驰盯着他被酒液润湿、芳香逸散的唇,仍然沉着应对道:“这两者不……”
“这后盾也不坚实吧?”
霍知凛还是开口了,“在场的宾客除了我们沈院长,都是东议院的议员及其家眷吧,也算是半公务场合,怎么人人都穿得这么滑稽?而且,为什么s级的都在四十岁以上,年轻的议员们都只有a级甚至B级,这种议院真的能代表我们的民众吗?”
关乎联邦兴衰大局的议员们没有s级,沈沉蕖身边随便一个保镖却是s级。
议员们,尤其是青年议员,闻言面色都精彩得很。
可这问题却像正中原骏驰下怀。
他忽然一笑,掷地有声道:“今日,apex已经开始抽选它的第二批体验者,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等级之分将不复存在,再也没有丑陋、愚笨、残弱之人,人人都可以是相貌堂堂、天资卓越的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