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临彻粗声粗气道:“那我陪你去!”
“请以身作则,带头遵守联邦a1pha管理规定,元阁下,”
出门之前,沈沉蕖还要去洗个澡,撑着身体坐起来,道,“易感期未使用抑制剂或使用抑制剂但无效者,应当立即选择密闭空间自我隔离,待易感期结束再前往公共场合。”
如若不然,易感期的s级a1pha跑到大街上去,所过之处,所有等级低于他的a1pha都会高压加身。
轻则浑身剧痛无法行动,重则内脏破裂爆体而亡。
秦临彻恼恨得想杀人。
哪里还想管别的a1pha,最好他带着全联邦对沈沉蕖有企图的a1pha同归于尽!
他将暖风调高到三十摄氏度,带着一脸狂风暴雨抱起沈沉蕖。
去浴室遵照沈沉蕖的吩咐把人洗得清清爽爽,再用浴巾裹起来擦得蓬松喷香。
又在沈沉蕖的指示下找出一套出门的衣着,仔仔细细熨烫一遍。
给沈沉蕖里里外外地穿戴整齐,头也要一根一根地梳理柔顺。
秦临彻脸上阴晴参半。
分明很享受给沈沉蕖梳洗打扮擦香香的过程,还习惯成自然地给沈沉蕖编了根小辫子。
但才编好便回神,意识到沈沉蕖要遗弃他、独自外出,又满面阴鸷地解开。
沈院长烧还未退,但他全然不在意,一身风度翩翩地准备赴宴。
他未坐轮椅,挑了一支手杖辅助出行。
纯手工制作,蛇纹木杖身,玫瑰石手柄,铂金高浮雕银莲花嵌龙石种翡翠杖圈。
修长,风雅,锋锐。
杖中藏剑,是维多利亚时期流行的风尚。
绅士们不被允许公然佩兵刃出行,便将武器收于象征教养与地位的手杖中。
既不违背规则,又可防身自卫,还赏心悦目。
沈沉蕖这一支手杖中亦敛着一把长剑。
剑身凹槽錾刻芙蕖纹与沈沉蕖姓氏字母s,手锻大马士革钢材质削铁如泥,寒芒冽冽。
为搭配手杖,沈沉蕖还戴了副黑色羊皮手套。
他也不管这装扮会引得多少a1pha狗心暗许、夜不能寐、死去活来,兀自一拂袖朝外走。
身后却陡然袭上来一双铁臂,克制不住地环紧他的腰身。
秦临彻从背后将人锁在怀中,却仍觉欲壑难填。
遂又将沈沉蕖掉了个个儿。
他像一头大狗熊,面对面死死地抱住沈沉蕖,瓮声瓮气道:“早点回来。”
秦临彻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扭曲。
明明他还没有放下芥蒂,还不能心安理得地对沈沉蕖摇尾乞怜。
但该死的易感期令他性情大变。
令他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不孝子。
——他抱着的是父亲生前的妻子,是杀死父亲的凶手。
他不但将父亲的颜面踩在脚下反复碾压,而且浑然忘却了父亲英年早逝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