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格剽悍,说起话来丹田用力、中气十足。
尤其当下,情绪致使他话语分外铿锵,震得人耳膜疼。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都脾气温和有耐心,小孩们哪里见过这样粗声粗气的人。
一个个被吓得呆若木鸡,更加扒紧了沈沉蕖。
年纪小的甚至开始哭。
然而omega身体的香气柔软清润,令人舒适。
哭起来的几个一边嚎啕一边嗅,渐渐连哭都忘却。
只知抱着沈沉蕖的颈子一个劲儿蹭,傻乎乎道:“……好香啊。”
沈沉蕖:“……”
福利院的孩子们九成九是孤儿、病患或残障儿童。
现在会客室里的甚至是其中相对健康的,还有许多连下床行走都做不到。
失去家庭已经够可怜,秦临彻何苦这么对他们。
他向秦临彻投去不赞成的一眼,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小孩,以示安慰。
他微微蹙着眉,病气让他的眼尾泛着一点淡红,看向人时,眼波专注温柔得要命,仿佛对面就是他自己的小孩,与他有着永不可斩断的灵魂牵系。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为他整个人都镀了圈淡金色光晕,每一缕丝都流淌着辉光,氛围梦幻而神圣。
小孩子们望见这神降般的一幕,再接触到他的目光,只觉得晕乎乎的,直着眼,什么都忘却了。
但还记得抱着他,根本不肯撒手,将他当作亲生母亲似的喜爱着、亲近着。
同时一眼都不敢往秦临彻的方向看,完全逃避a1pha的死亡凝视。
甜品对a1pha来说腻味得很,平常秦临彻闻到气味便离八丈远。
但这松饼是沈沉蕖吃过的,他便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两口塞完,起身去清洗瓷碟。
大手把碟子刷得吱溜吱溜响,秦临彻双眼始终透过厨房玻璃门,盯在沈沉蕖身上。
看着沈沉蕖被那群小屁孩贴着,他搓碟子搓得更使劲儿了。
沈沉蕖就这样,吃软不吃硬。
秦家家底殷实,故而秦作舟虽然从政不从商,且没收了全部违法所得,名下仍有大量合法资产。
依据遗嘱全部由沈沉蕖继承,又被沈沉蕖眼都不眨地捐赠给各个慈善团体。
对这些弱势群体,和对秦家三子,沈沉蕖持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沈沉蕖看了眼时间,眉尖轻轻颦起。
最后一门考试早该结束。
从学校到福利院又有校车,此时比院长预估的顾则寻到达时间已经晚了半小时。
他一起身,其余三人也跟着起身。
院长也因为顾则寻一直未归而担忧,也往会客室来找沈沉蕖。
两方简单谈了谈,沈沉蕖一行人便朝顾则寻的小学赶去。
已经休假,老师学生都已离去,除了一名门卫大爷之外,校内空旷无人。
四人先去了教学楼,二年三班的师生已悉数离开,又转道宿舍楼。
自进了学校之后,沈沉蕖越走越快。
成许国年轻时与原骏驰是战友,保不齐原家,或者东议院就会插手这桩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