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疾跳,一进宿舍楼便询问宿管。
果然只剩顾则寻还没登记离校,而宿管正要上楼查看。
宿管值班室内,小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沈沉蕖主持全联邦司法圆桌会议的新闻。
——每当吃饭时间,宿管就会调到有他的电视频道,秀色与佳肴一样可餐。
电视上的人、全联邦无人不晓的大人物,突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
宿管虽然被这美色狠狠震慑,但更多的是惶惶不安。
沈沉蕖出时就已报警。
只是这附近人口少,警署出警约莫半小时才能赶到。
于是沈沉蕖让宿管安心,只是执行公务,请对方先立即离校回家。
从宿管处拿了钥匙,上二楼时,沈沉蕖几乎飞奔起来。
可在楼梯拐角处,他又陡然停住,对两位法助道:“你们去找找校内其他建筑,有任何危险都不要轻举妄动,立刻通知我。”
二人遂与他们分开,沈沉蕖与秦临彻继续往楼上走。
228宿舍门口,沈沉蕖敲了敲门,扬声道:“顾则寻?”
无人回应,沈沉蕖不再犹豫,往后退开两步,示意秦临彻开锁,同时拔枪对准房门。
宿舍门一开,便见门边躺着两名体格魁梧的a1pha,是负责保护顾则寻人身安全的警员。
而顾则寻“站”
在宿舍窗前。
然而他双眼紧闭,已然昏迷。
他的太阳穴上顶着黑洞洞的枪丨口。
一个十分高大的、三十几岁模样的男a1pha拎着他,持枪站在他身侧。
a1pha朝着门外的沈沉蕖笑了下。
男人手背及手臂处都残留着明显的疤痕,有新有旧,狰狞可怖,一见便知不好惹。
沈沉蕖眼神一凝。
秦临彻面色也冷下来。
这a1pha一身纯黑T恤工装裤长靴,将左胸口袋里那抹白衬得无比显眼。
——一朵掌珠白玫瑰。
并且,这玫瑰最内侧的花瓣被摘除了,换成了短短一小束雪色丝线般的物事。
肉眼可见的光滑柔顺,被窗外熠熠明光一照,便染上了极浅的金色,如水般流转。
那分明是……分明是沈沉蕖的头!
但a1pha的笑也并未持续,转瞬便凝固在脸上。
他皱起眉头,朝沈沉蕖走来,道:“脸色怎么这么白?”
秦临彻马上拔枪警告他,道:“别轻举妄动。”
a1pha却仿佛完全不介意子弹的威胁,步没有半点放缓。
直至沈沉蕖一抬枪口,瞄准他眉心。
a1pha登时顿在原地。
沈沉蕖嗓音与持枪的手一样稳定:“霍知凛,把枪放下,释放人质。”
霍知凛缄默刹那,又挑眉笑起来,道:“被人拿枪指着头的感觉本来很不妙,不过沈院长这样倒是很可爱。”
“口气倒挺大,”
秦临彻讥诮道,“不过你是谁?军、政、商三界,有姓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