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上原骏驰的行径。
但他同样恨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和事,吸引沈沉蕖的目光、消耗沈沉蕖的身体与精神。
且只要这些存在一天,沈沉蕖就忙碌一天,就不能好好休息。
就只能分出一丁点时间给自己,短暂得转瞬即逝。
而哪怕只这一时半刻,都是狼多肉少,多的是人想从他手中抢走。
尤其是去年一整年……
从沈沉蕖决定嫁给父亲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身在炼狱。
时至今日,这一分这一秒,他仍痛恨沈沉蕖的冷漠无情。
想纠缠得沈沉蕖也一起痛他所痛,想拖着沈沉蕖一起死。
现在不与沈沉蕖同归于尽,只是因为他不想欺负一个病人。
沈沉蕖瘫软在秦临骁臂膀间,单薄如一页纸。
起初只是细微的、不连贯的抽气,眨眼间便爆撕心裂肺的咳喘。
哪怕紧合齿关,但仍旧有急促破碎的呻丨吟自他唇瓣溢出。
肺腑充血剧痛,他不受控制地揪攥衣襟,又脱力地松开,指尖冷得像冰。
秦临骁拢着他散乱的长,掌心在他前胸后背胡乱摸索,试图缓解他身体起伏的节奏。
嘴里语无伦次道:“沈沉蕖……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沉蕖浑身每一寸都疼痛不已。
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眼尾湿红,脸颊晕开异常绮丽的绯色。
周遭的空气变得冰凉,如同严冬,他呵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了白雾,匆匆散去。
仿佛每一缕自他口鼻离开的气息,都带走他一丝生机。
秦临骁再也克制不住。
在段桐恒震骇的目光里,他俯身密密啄吻沈沉蕖眼角的泪水,哄慰道:“馡馡,馡馡宝宝,慢慢来,深呼吸……”
未经过omega承认为伴侣关系时,a1pha的安抚性信息素对于omega的作用会大打折扣。
但十八岁a1pha的信息素跟火山喷似的往外冒,终于还是起了效果。
沈沉蕖吐息渐渐平静下来,眼底笼着一层薄薄的雾蒙蒙的水光,锁骨细细着抖。
他只稍稍恢复一丝丝气力便想起身。
秦临骁立马将人圈住,不费吹灰之力抱起他,道:“不准动了。”
秦临骁把被子掖了一遍又一遍。
直至给沈沉蕖裹成了一只蝶蛹,才罢休松手,道:“现在睡觉,原家手里那些人我帮你去找,你什么都别管了。”
言罢,秦临骁便熄了灯。
一片浓稠黑暗中,沈沉蕖嗓音清淡虚弱:“你可以去原氏找,我去找原骏驰家里。”
秦临骁气不打一处来,道:“你还要去那老东西家里!他刚才那么对你,色得都快流口水了!你当我……你当我父亲死了吗!”
话音刚落便想起自己爹真死了,于是道:“死了还有在天之灵呢!”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