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立刻离开。”
陈浩然低喝一声,语气干脆利落。
“明白。”
楚源应得简短,转身领着众人疾步后撤。
一行人刚拐过街角,陈浩然脚步骤然钉死,耳廓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绷紧脊背,目光如刀扫过两侧楼宇、阴影与窗缝。他压低嗓音:“有人缀着我们,藏得极深,气息沉稳如山,比之前那个老家伙更难缠。”
“什么?”
楚源等人齐齐一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们早觉出远处几道若有似无的气机,如蛛丝般黏在后颈上——本以为是洪门派来的追兵,没想到来者身份成谜,反倒让人心头一紧。
“苏爷,要不要我们先下手为强?”
楚云龙贴着陈浩然耳畔问。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陈浩然摆手,脚下却未停,继续朝前迈步。
他眉心微蹙:这些追踪者气息古怪,并非寻常练家子的刚猛或阴柔,倒像是浸淫古法多年的老手,筋骨里透着一股锈蚀铁器般的冷硬劲儿。但他没工夫细究——眼下最要紧的是抢在洪门彻底失控前揪出那位幕后主使,否则楚源和林妙颜,怕是连活过今晚都悬。
暗处,一双双眼睛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片刻后,消息已传至一栋老旧写字楼顶层。
“什么?有人摸进咱们基地,把洪门老大给宰了?”
中年男子听完汇报,脸色霎时阴得能滴出水来。“那可是明丰市跺跺脚就晃三晃的人物,竟被人无声无息抹了脖子……啧,可惜,真可惜。”
他指尖敲着红木桌沿,语气里听不出悲愤,倒像在惋惜一件摔碎的古董。
“老板,要不要调‘影卫’围剿?”
旁侧黑衣人躬身请示。
“不必。”
中年男子抬手轻挥,神色淡漠,“他们够狠,咱们也不软。别惊动他们——猎物还没入套,何必提前掀盖子?”
“是!”
黑衣人垂退下。
中年男子起身踱至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灯火,唇角浮起一丝玩味笑意:“这小子,竟能穿堂过室,把洪门龙头一刀送走……有点意思。留着,或许能用。”
“哦?”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男声自背后响起,紧接着,两道黑影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浮现在他身后三步之内。
“谁?!”
中年男子猛地旋身,厉声暴喝。
嗤——!
银光一闪即逝,他喉间溅出一线血线,身子一晃,轰然栽倒。
夜风卷着血腥味涌进窗来。两名黑袍人缓步上前,兜帽遮脸,周身寒意刺骨,仿佛刚从冰窟深处爬出的索命判官。
“你们是谁?”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
“你杀了洪门领,我们就来收债。”
黑袍人语调平直,毫无波澜。话音未落,右手已扬起——另一人如离弦之箭扑出,雪亮刀锋直贯中年男子心口!
“呃啊——!”
闷响过后,尸体瘫软在地。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