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门领惨嚎破嗓,整个人腾空而起,摔在石阶上,骨头错位的闷响清晰可闻。他抽搐着撑起半边身子,却像被抽去筋骨,指尖刚离地便颓然垂落。抬头望向缓步逼近的陈浩然,眼神里只剩赤裸裸的惊惧。
“咳……咳咳……”
他呛出血块,五脏如遭重锤碾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剧痛。
“陈浩然……你……不得好死……”
“呵。”
陈浩然冷笑一声,缓缓踱近,鞋底踩过碎石,出细微咯吱声。
“别……别过来……”
洪门领牙齿打颤,冷汗混着血水淌进脖颈,声音虚,“我……我给你三千万!现金!立刻到账!只求你饶我一命!”
“钱?”
陈浩然顿住脚步,轻嗤,“你觉得,我现在缺这个?”
“不……不缺?那你图什么?!”
“明丰市码头走私案,三条人命填进海里;西郊制药厂假药害死十七个病号;还有去年暴雨夜,烧毁证物仓库那把火——”
陈浩然语调平静,字字如钉,“你们干的,我数得清清楚楚。”
洪门领脸瞬间煞白,喉结上下滚动,冷汗涔涔而下——他万万没料到,陈浩然早把洪门在明丰市的每根骨头都摸透了。
“你早就在查我……”
他声音颤。
“查你?”
陈浩然摇头,“我只是顺藤摸瓜。你那一通电话,已经把你卖干净了。”
“你……”
“最后问一遍——谁派你动楚源?”
陈浩然声音陡然压低,寒意刺骨。
“休……休想!”
洪门领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
“好。”
陈浩然点头,右手一翻,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无声出鞘。他欺身而上,刀锋破空,快得只余一道银线。
“噗嗤——”
利刃贯喉,血珠迸溅。洪门领双目暴凸,嘴唇翕动,却再吐不出半个字,只有一股温热的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仰面倒下,眼珠凝固在惊骇之中,至死未闭。
“砰!”
尸身砸地,尘土飞扬。
陈浩然收刀入袖,抬手抹去额角汗珠,长舒一口气:“终于清净了。”
“是啊。”
楚源等人重重颔,这一仗简直是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若非陈浩然及时杀到,他们恐怕早已横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