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港口数万人的嘈杂,瞬间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落在了高台之上。
鸿安亲自展开三道早已写就的王令,对着数万军民,重新宣读。
“第一令:严守军纪!行船作战,不许惊扰沿途百姓,违者,斩!”
“第二令:善待降俘!非血债累累之辈,不得杀降夺功,违者,斩!”
“第三令:谨慎对敌!此战只为破巢,不得轻敌冒进,违者,斩!”
三令之后,鸿安声音再沉。
“追加誓师军法:凡此战中,抢民船、杀无辜、私藏战利者,一经查实,与扰民同罪,斩!破巢所得,尽入王册,按功赏罚,绝无私情!”
先前还有些担忧军令束手束脚的低阶军官,本以为战前会是重赏许诺来激励血性,却没想到,听见的竟是鸿安将冰冷的王法,死死地压在了战功之前。
水兵们缓缓放下按在刀柄上的手。
他们齐齐抱拳,低头听令。
军心,被王法重新校准。
卫沧澜第一个走上前,于将台之下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声震全港。
“北洋水师,谨遵王令!”
“按册出海,按法破巢!”
江乘风紧随其后,率水师主力将校齐齐跪接军令。
秦破浪、陆惊海、宋长帆、赵沧溟四镇将领肃立应声。
吕归海率艨艟营,高举铁令!
何凌川率先锋营,高举白灯令!
许沧波率火器营,高举炮册令!
新兵们原本因大战将至而狂跳的心,在看到主将层层领命,王法如山压顶的这一刻,竟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他们学着老卒的样子,狠狠捶击着胸甲,出沉闷而整齐的巨响。
军心,被将威与军法,一并压稳。
鸿安微微点头,再一挥手。
姚广忠、柳如烟、墨文彬三人,依次出列,将三只厚重的黑铁箱抬上将台。
“开册!”
《荒岛审罪册》、《四海列国军情卷宗》、《海煞主巢密册》!
三册当众封入出征主案!
此举无声地昭告天下:此战,不是仓促复仇,而是粮道、海图、谍报、军械、民册,全部齐备之后,无可阻挡的王师总攻!
墨文彬最后上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瀛洲已闭港观战,菲莱已锁国自保,东瀛藩镇难齐,高丽已拒东瀛暗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