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皆被我奉天卷宗锁定,今日一战,只剿海煞,不给任何外敌,插手之隙!”
文官、武将、船工、百姓,在这一刻同时意识到,奉天,早已不是那个被动守岸的中原王朝。
而是要主动以王法为舟,以军威为桨,去厘定整个东海秩序的,海上霸主!
“启航——!”
鼓声三通!
港口锚链入水,激起千重浪花。
福船巨舰率先出港,庞大舰身压稳了阵脚。
数百艘斗舰分列两翼,护卫航道。
数十艘新式艨艟快船,低矮船身贴着海面,撕开浪花,一马当先。
火器舰上,炮衣半揭,露出其中闪着寒光的炮口。
粮船、军医船、工匠船,按季临渊早已规划好的航道,居中而行,井然有序。
白灯,沿着庞大的船阵,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在初生的朝阳下,连成一条光的长龙。
那面巨大的赤龙王旗,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上,迎风铺开!
港口的百姓不再喧哗,他们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干粮、酒水、平安木牌,递给岸边的军吏,请其代为转交。
夏侯沁如所设的粥棚前,流民与盐户黑压压地跪倒一片,一名断了臂的老船工,用嘶哑的嗓子高声喊道:
“王师清海,早归——!”
船上,数万水兵,无一人回头。
他们只是按照军令,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的长枪,狠狠地顿在甲板之上!
“咚!咚!咚!”
声浪汇聚,压过了潮声。
瀛洲探船远远记录下奉天船阵的规模与旗号后,惊恐地掉头,立刻向闭港的内线传回绝望的军报。
菲莱北岸,库拉接到急册,脸色煞白,只下了一道命令:“炮常上膛,船不越界!”
东瀛左右翼舰队,几乎同时升起了最高等级的戒备旗,却依旧死死守住各自的本海,不敢有分毫异动。
高丽西海岸,李舜臣立于旗舰之上,按着腰间的佩刀,看着远处那条由奉天白灯组成的航线,只对左右下令:“按册监看,不接任何外船暗灯!”
而海煞主巢之内,当奉天水师千帆出港的最终消息传来,海煞猛地敲响了那口巨大的血钟。
钟声凄厉,传遍三岛。
赤鲨、黑蛟等一众头目,面如死灰地奔向各自的防区。
火船,沉链,水门……所有他们自以为是的屏障,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
北洋水师的铁蹄,正式踏浪而出,压向那座孤悬海外的匪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