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西海岸,浓雾如幕。
一艘挂着德川景盛关白纹章的东瀛快船,被李舜臣的外巡哨船死死拦在军港三里之外。
“落帆,熄灯,交国书副封。”
哨船上传来的声音不带一丝转圜的余地。
东瀛信使站在船头,搬出“关白急使”
的身份,厉声要求直入王城。
李舜臣立于旗舰甲板,隔着雾气,只回了八个字。
“入我海界,先验船册。”
这是《高丽落锁》新令的第一条。
信使脸色铁青,却不敢妄动。
他看得分明,周围至少有十艘高丽水师的战船,炮口虽盖着炮衣,但那份沉默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侥幸都沉入海底。
最终,信使被迫交出随船的灯牌与一个军情木匣。
高丽水师验过无误,这才派小船将其押送往王城。
船,不得入港。
……
王城,议政殿。
国王李昭高坐王座,王妃闵妃、王世子李垠侍立在侧。
阶下,李舜臣、权栗、郑仁、朴元、金尚宪等文武重臣分列。
殿内,气氛凝重。
郑仁将刚刚送到的东瀛国书呈上。
内侍展开,高声诵读。
“……奉天剿匪,兵锋已露,其势若成,必东压诸国……东瀛、高丽唇齿相依,当联海自保,共御强邻……”
字字句句,都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意,在殿内回响。
殿中骤然一紧。
李昭面无表情,没有立刻表态。
他只是抬了抬手。
内侍会意,立刻将另外三样东西在殿前铺开:《奉天哨船日志副本》、《高丽海界册》,以及封存的《高丽问刀案》卷宗。
“先看账,再听话。”
李昭的声音不高,却让殿内所有人心中一凛。
很快,东瀛信使被引入殿中。
他一上来便强占先声,语极快:“诸位大人,奉天北洋水师已能按图索骥,精准拆解海煞十年老巢!若任其剿匪功成,高丽的西海岸,迟早要成为奉天白灯下的又一片渔场!”
信使环视一周,抛出盟约三条:
“其一,东瀛、高丽联合布防,共守海疆!”
“其二,互通军情,互借港口,以为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