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莱北岸,王室水师旗舰“定南洋”
号。
海风腥咸,带着浓重的湿气。
库拉站在甲板上,看着一艘探船划破晨雾,疯了般冲向旗舰。
信使连滚带爬地上了船,双手呈上一卷被海水浸透的羊皮军报。
库拉面无表情地接过,拆开。
他只看了一眼,捏着羊皮卷的手指,便重重在船舷的铁木护栏上叩击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
周围的亲卫,心头齐齐一跳。
“奉天火器舰未入水门,先以海图拆沉链、火船、外防……”
军报上的字迹因潮湿而模糊,但每一个字都穿透纸背,灼烧着库拉的视线。
他没有说话。
他转头,对身后的鼓手道:“临战鼓。”
“咚!咚!咚!”
急促而沉重的鼓声,瞬间敲碎了海港的宁静。
各营船长、将校,从各自的战船、营帐中惊愕奔出,纷纷登上旗舰听令。
“都督,可是奉天人打过来了?”
一名性急的船长刚站稳便高声问道。
库拉没有回答,而是将湿漉漉的军报,平铺在面前一张巨大的边境海图上。
他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按三国盟约,奉天剿匪,菲莱观战。东瀛、瀛洲未下合兵令,任何船,不得越界挑衅。”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铁器的分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传我将令,主力水师分南北两线巡弋。白日查潮道,夜间查灯号。每轮巡海后,船位、炮药、敌情三册,必须交到我的案头!”
“都督!”
一名部落出身的将校低声议论,“海煞盘踞东海十年,总能拖住奉天数月。我等不如趁此良机,夺回白灯水道……”
“夺?”
库拉的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形状。
他一言不,伸手将那份战报,狠狠按在旁边一尊舰炮的炮架上,指着那行字,冷声反问:
“海煞守了十年的老巢,沉链一轮尽毁,火船未近即焚。奉天水师,甚至没进他们的水门!你告诉我,你拿什么去试奉天的白灯?拿你的命,还是拿你手下兄弟的命?”
那名主战船长看着那行字,仿佛看见了那片被铁雨洗地的火海,脸上一阵青白,当场噤声。
甲板上再无半点议论声。
“都督,我……”
“都闭嘴。”
库拉打断所有议论,转身走下将台,“现在,随我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