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踏上前锋战船的甲板,一艘由部落临时协防的斗舰。
炮衣,还盖着。
炮口下,几名水兵正凑在一起躲避海风。
库拉的脚步停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一个半开的药桶前,伸手进去,抓了一把火药。
黑色的粉末,在他的掌心,黏成一团黑泥。
“都督,这……这是昨夜雨大……”
船长慌忙解释。
库拉依旧没有说话。
他松开手,任由那团湿泥掉在甲板上,随即猛地抬脚,一脚踹在药桶上!
“咔嚓!”
木桶应声裂开。
黑色的、已经结块的潮湿药粉,混着碎木屑,洒了一甲板。
周围的水兵,看着那堆废料,脸色瞬间惨白。
这要是上了战场,点不着火是小事,炸膛才是大事!
“降旗,整训。”
库拉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船长,杖责三十,入军法册。”
他转身,看向那些脸色白的部落水兵,一字一顿。
“奉天的炮还没到,菲莱的军法,先到了。”
就在这时,岸上传来一阵喧哗。
部落大将狄森、朗布,各率数百名顶盔贯甲的部落私兵,赶到海岸营垒。
“库拉都督!”
狄森隔着老远便喊道,“奉天还在东海,离我们这儿远着呢!我部落的儿郎,只守自家的渔场,可不受王室水师的调度!”
朗布更是直接,指着不远处一座由王室军吏看守的粮仓:“王室要我们协防,可以!那座粮仓,先划给我们部落管!”
甲板上的将校们,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公然夺权!
库拉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怒意。
他只是对身后的军吏点了点头。
军吏立刻取出两卷羊皮纸,一卷是国王巴利安的战备王令,另一卷,是兵马大元帅伦萨亲手绘制的防线沙盘。
“王令在此。”
库拉的声音穿透喧哗,“部落私兵守岸,王室水师守海,粮仓由王城军吏封册。谁擅动,按通敌论处!”
“你!”
朗布大怒,猛地转身,“弟兄们,我们走!不伺候了!”
岸上,上千名部落甲士闻声而动,竟真的开始转身拔营!
王室将领们一片哗然。
库拉却笑了。
他对着旗舰传令兵,缓缓举起三根手指。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