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一旦奉天舰队有越线之举,两国水师共同出兵制衡!”
话音刚落,勋贵派领袖金尚宪立刻出列附和:“陛下,信使所言甚是!奉天海权一日强过一日,我高丽不可坐待刀临门前啊!”
他身后的几名勋贵派官员也随之低声应和,形成了第一波朝堂压迫。
权栗眉头紧锁,虽未立刻赞同,却也承认:“陛下,奉天的火炮、海图、白灯巡海之法,确实已改写东海格局。若我高丽全无外援,西海岸压力,只会越来越重。”
几名勋贵将领嗅到机会,立刻跟上:“可先签防御草约,不必立刻出兵!”
“先签后议”
,这是给东瀛留门,也是给他们自己留后路。
士林派领朴元按住袖中笏板,正欲出言。
殿外,一名水师传令官疾步而入,高声急报:“启禀陛下!验船司急报,东瀛快船货舱夹层中,藏有两套不同航路图!一套呈交王城,另一套,暗标我国西岸炮台与粮仓位置!”
满殿哗然!
东瀛信使脸色一白,立刻辩称:“那是为护航备用,以防万一!”
金尚宪也急忙为其开脱:“两国议盟,知己知彼,了解防区,亦是常情!”
“是么?”
一直沉默的李舜臣,终于开口。
他走上前,将那份暗图在众人面前猛地铺开。
“这不是共防图,是探防图。”
他冰冷的手指,点在图上几处不起眼的墨点上。
“此处,是我国刚刚落锁的第一层警戒线。此处,是海关锁船口。而此处,是西线军粮总仓。这些,连我高丽大部分将领都未必尽知,却被贵国‘护航’海图,标记得一清二楚!”
郑仁脸色骤变,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前次《东瀛斥书案》的卷宗,两相对比,猛然抬头:“陛下!这暗图上的标注笔迹,与金尚宪大人旧日私印往来文书的行款,有七分相似!”
此言一出,殿内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金尚宪煞白的脸上。
勋贵派刚刚燃起的声势,瞬间被浇灭。
朴元缓缓起身,他没有去看脸色不断变化的东瀛信使,只是一字一顿,将高丽新定的国策,再次诵读:
“不逼奉天,不接东瀛暗灯,不纳瀛洲残船,不许外军借港。”
他顿了顿,拿起那本《奉天哨船日志副本》,扬声道:“奉天自与我高丽定盟以来,哨船从未越过海界一寸,商船往来,皆按册验关。反倒是东瀛,多次借商路之名,探问我国港防。孰友孰敌,一目了然!”
王世子李垠清朗的声音,适时响起,直击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