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帆看向侧翼:“仇汝风。”
仇汝风跃出。
“在。”
“王爷有令,不用旧图。”
宋长帆指着翻滚的黑色海面。
“你带瑶光的人,给水师蹚一条真路出来。”
“得令。”
仇汝风翻身跃下旗舰,落入浪中的快船。
宁鸣佩早已准备妥当。
三艘斥候快船如飞鱼射入乱流。
巨浪几乎吞没快船。
瑶光斥候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手持长杆,在礁石边缘探水。
木杆碰底,反手便是一根带铅坠的白灯浮标。
惨白的灯火在漆黑的海浪中,连成一条细线。
后方船阵,抖的新兵站直了。
他们看着那三艘快船在鬼门关里插标,先前的恐惧被血气顶了回去。
没等老兵催,新兵扑向缆绳,压紧底舱沙袋。
商吏挤在木案旁,看着周海图提笔。
朱笔落下,将那三条路彻底划烂。
“奉天,不被吓退。”
周海图头也不抬。
“在这,当场开路。”
雷远洋爬上底舱,吐掉带泥的海水。
他将一块船底破口处拓下的蜡泥,拍在周海图桌上。
礁石的锐角清晰可见。
林领航根据浮标偏移度,算出潮。
周海图笔走龙蛇,在南洋初测图上,画出第一条避开回卷礁的航线。
宋长帆拔刀直指前方。
“全队转向!入航道!”
十几艘福船压满帆,顺着白灯浮标,切入礁带。
跨过暗礁线,海面陡然一阔。
风浪平了。
“右舷二十度。”
宋长帆没有收刀,刀锋指向礁石背面那片死角。
“开炮。”
不需要试射。
三艘斗舰的火炮护板轰然掀开。
九门舰炮在怒潮中出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