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列中,几名旧商号出身的官员迅出列。
“王爷,这匪的话在理。”
“高丽互市在即,总不能让残匪坏了商路。不如千金市骨,留他旧部,以夷制夷。”
殿外旁听的船工和盐户齐齐变了脸色。
几名断了手臂的老船工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没在殿外咆哮。
听见有朝官帮腔,秦黑鲨跪着的脊背挺直了几分。
“那三座无名礁岛上,还藏着楚临川的私粮。”
秦黑鲨继续往外抛筹码,“我原部兄弟不要奉天一粒米,饿着肚子,就能把那片海清出来!”
殿柱旁的火盆爆开一蓬火星。
陆惊海站在武将位,左手压着刀柄,盯着秦黑鲨的脖颈。
鸿安没低头看那张海图。
“查清了?”
他偏头看向陆惊海。
陆惊海一步跨出,抽出怀里的黑皮硬册。
墨文彬走上前,将十几张画了红手印的供状扔在秦黑鲨面前。
“《荒岛审罪册》!”
陆惊海翻开第一页。
“元和三年,劫渤海布商,沉三船,杀七十二人。”
“元和四年,焚东岬旧湾,劫杀渔户一百三十口。”
墨文彬接上话音。
“勾连瀛洲,走私铁药。掩护细作,扰水师船坞。”
秦黑鲨面部肌肉抽动,急声开口:“王爷!那都是降前的旧账!我献了荒岛,是大功!”
“孤要你的图,也要你的命。”
鸿安俯视着他,“这冲突吗?”
殿内静得出奇。
“定规矩。”
鸿安将朱笔扔回砚台。
“秦黑鲨献岛,抵小罪。血债,王法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