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图收档。秦黑鲨敢死营,逢战先登。”
“降匪原部尽数打散,三十艘快船归水师。所有人按册重筛。”
鸿安指向殿外:“背了民命的,斩。”
那几个刚刚出列的旧商号官员僵在原地,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的金砖。
鸿安看着他们:“孤的东海,只认王法。再敢提保留匪患建制,同罪连坐。”
秦黑鲨的双膝再也撑不住上半身的重量,瘫倒在地。
两名禁军上前,拽住枷锁,倒拖着将他拖出殿门。
殿外,几十名盐户和老船工扑通跪下。
黑册子上念出的名字,是他们的父兄和子侄。
卫沧澜掀开披风,走到御案正前方,双手呈上一卷封套旧的麻纸:《北洋水师双制》。
“近海已无强敌,无需主将枯守。”
“水师当分双层。一为近海巡防,二为外海主力。”
“巡防由陆惊海统领,原海匪快船刮漆重漆,打散归入。主抓内防、剿匪、护商。”
“主力归臣与江乘风、秦破浪率领。”
卫沧澜叩:“臣等求请,脱离浅滩,列阵大洋!”
周海图抱起三丈长的卷轴。
哗啦一声,画卷顺着大殿中轴线滚开。
《东海总图》。
纸面上不止画了藏匪的十几座暗礁,南至菲莱,东指瀛洲。
洋流走向、季风风带、深海大舰的炮击位,标得密密麻麻。
水师不看家门了。
姚广忠扯平官服下摆,与李潇走到地图两侧,同时举起官印。
“臣等奏请,立《春秋巡海制》!”
姚广忠拔高声音:“春查商路,秋验炮台,月巡荒岛,季验船册!”
“凡高丽、菲莱商船,及散户洋船入东海者,皆须悬挂奉天白灯,按册引航。”
“无灯无册,视同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