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三岛再守一日。
楚临川握着令纸,指节白。
守?
拿什么守?
外桩不补,二岛粮船堵道,中岛药线断续,蛮砮阳奉阴违。
奉天一炮未加,却把三岛防线拆到骨头里。
远处,奉天中军福船上。
卫沧澜收到暗探回报,只说了两个字。
“停炮。”
江乘风一愣。
卫沧澜道:“让他听静。”
沈砚舟低声道:“静比炮响难受。”
这话很阴。
江乘风看了他一眼。
读书人心真脏。
暮色压下。
荒岛海盗不敢出。
菲莱快船后退三里。
高丽偷岛奏本被压死。
东瀛探船只在外海记旗,不敢近前。
各方探子都把同一句话写入密报。
奉天不急攻。
奉天不给缝。
奉天以册为网,以炮为钉,三岛已困。
瀛洲主船上,楚临川终于走到船头。
那里挂着一口血铜大钟。
钟面刻着旧海图纹。
第四泊。
杨宽盯住他。
“现在开?”
楚临川道:“再不开,三岛外防先死。”
他亲自取槌。
第一声钟响,压过海潮。
第二声,三岛青灯齐灭。
第三声,外海黑暗里,有一线幽光亮起。
同一刻。
王城案阁内,黑铜令猛然震动。
柳如烟起身开盒。
裂纹之中,暗字浮出。
泊开,真主入海。
东海上空,金袍真人立在云影里,袖中黑铜令也裂出同样八字。
他低头看向第四泊方向。
第一次,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