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铜大钟第三声落下,三岛外海起雾。
雾不是从海面慢慢浮起。
是从第四泊方向一层层压来。
潮水乱了。
奉天前哨浮标连续偏移三尺,两艘快船锚绳绷响,船头被横潮硬生生拖歪。
白远航立刻报数。
“潮线不对。”
“东南回流,提前一刻。”
“第四泊有暗沟!”
中军福船上,卫沧澜没有动。
沈砚舟已把海图摊开,指尖停在三岛侧后方一处灰线。
“不是神迹。”
他抬头。
“是旧海沟涨潮。”
江乘风按刀:“楚临川要拼命?”
卫沧澜看着雾里亮起的红灯。
“他要送信。”
三岛主船上,楚临川将一封血书卷入铜管,亲手封蜡。
蜡上压着杨坚旧印。
“送回瀛洲。”
他把铜管交给两名快船校尉。
“告诉隋王,三岛不能守。”
“让本土水师全部来援。”
两名校尉跪地接管。
杨宽派来的监军还想问一句,楚临川已拔刀。
“问,就是死。”
没人再问。
主泊两侧,十七艘死士火船点油。
中原嫡系披湿甲,绑缆绳,船舱里堆满火油罐、硫磺、破炮管。
这是拿命开路。
楚临川登上第一艘火船。
“正面撞奉天前锋。”
“炮药装满。”
军吏脸色一白:“楚帅,重药会炸膛。”
楚临川看都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