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砮拔出短矛,矛尖垂地。
他身后的土着兵一个个站起。
没有人喊。
没有人拔刀。
但帐内一下窄了。
军吏喉结动了动。
“你等着。”
他转身离开。
蛮砮低头,从靴底抽出半卷湿册。
红泥印被泥水糊了一半。
可“半月干粮”
四字还在。
他把册子卷起,塞进怀里。
“今晚。”
亲信低声道:“领?”
蛮砮看向断桩上的人头。
“外桩不补。”
“青灯不传。”
“中原人来调粮,先让他们自己搬。”
伤兵营内,一双双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归降。
是先不替人送死。
对楚临川而言,这已经够致命。
三岛主船上。
楚临川收到回报。
外礁无呼援。
无补桩。
无青灯催药。
死寂如渊。
杨宽脸色微变。
“蛮砮反了?”
楚临川摇头。
“没反。”
他看着外礁那片黑影。
“比反更麻烦。”
反了,可以杀。
不反不动,整条外防就是一张烂网。
杨坚的急令也在此时送到。
预备水师已集结。
粮船仍在顶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