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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下面一行,更扎眼。
归营日,半月干粮。
伤兵营里,一名土着头目凑近看。
他认字不多,却认得“干粮”
。
另一个人盯着官印。
“这是真的?”
盐商道:“奉天册上没有空话。”
蛮砮冷冷道:“杨坚也说过不让我们白死。”
盐商抬头。
“他说。”
“奉天写。”
一句话落下,伤兵营里没人再出声。
说,可以改。
写入册,要兑现。
这规矩死板得不像人情。
也正因为死板,才让人心里寒。
蛮砮看着半卷册子,眼神一点点沉下。
他身后,几个亲信互相看了一眼。
为谁死?
为两车干粮?
为长毛湿粮?
还是为中原军吏挂在外桩上的两颗头?
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中原军吏去而复返。
“查生人!”
蛮砮手掌一翻,将册子踩入靴底泥里。
他猛地一脚,把盐商踢进伤兵粪水沟。
盐商闷哼一声,整个人陷了半截。
军吏冲进帐。
“刚才有人进来?”
蛮砮看着他。
“不知。”
军吏盯着粪水沟。
里面只有臭泥、血水和伤兵破布。
他皱眉。
“外桩今夜必须补。”
蛮砮道:“粮到再补。”
军吏怒道:“楚帅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