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笑了一声:“像句水师话。”
姚广忠冷冷补刀:“回来报账时也要像人话。”
秦破浪没笑。
“账要活人报。臣明白。”
东岬前线,天未亮。
新兵听见主动出海,手全按上缆绳。
有人喉头滚动。
有人眼里却亮。
何凌川站在快船旁,骂了一句:“怕就吐,吐完登船。别把胆子吐出去。”
白远航把测距木牌、烟色册、炮声刻漏分给斥候。
“今日不争级。”
“谁敢只顾看热闹,回港刷一个月船底。”
新兵低声嘀咕:“这比挨刀还惨。”
老卒瞪他:“你小子懂了,刷船底才是水师酷刑。”
秦破浪登上船,只看一眼潮。
“出。”
六艘快船贴潮而走。
两艘小粮船压后,帆破,灯弱,装成走错线的转运船。
三岛水寨外,瀛洲青灯已经亮起。
楚临川站在主船上,看见奉天快船,神色不动。
部将道:“他们敢出海?”
楚临川道:“敢出,才是北洋。”
杨宽按刀:“吞了他们。”
楚临川摇头。
“先让他们以为能逃。”
十余艘中小战船从外礁后滑出。
两处礁位同时亮火。
隋字小旗压着潮线前推。
侧翼,秦黑鲨残部擂鼓鼓噪,残旗半断,声音却狠。
“奉天旱鸭子!”
“有胆进礁!”
东岬观战台上,记录官脸色变了。
“中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