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守成派清吏低声道:“新水师终究太嫩。”
岸边民夫屏住呼吸。
几名新兵看着远处快船被逼向暗礁,急得转身问:“要不要鸣金?”
卫沧澜站在台上,眼睛没离海面。
“不鸣。”
江乘风手按刀柄。
“秦破浪若连这一口都咬不住,外海镇将换人。”
海上,第一轮瀛洲炮响。
轰!
炮弹砸进快船前方三丈,水浪炸起。
第二炮偏右。
第三炮落在暗礁边。
秦破浪没有退。
他反而命船横摆半舷。
何凌川眼角一跳:“将军,这姿势欠揍。”
秦破浪道:“欠揍,敌人才舍得打。”
瀛洲外礁炮位再响。
三轮之后,白远航趴在船板上,手中刻刀飞快落下。
“第一炮,近三十丈。”
“第二炮,偏七丈。”
“第三炮,间隔二十六息。”
“烟黑,药潮。”
“炮声闷,膛压不足。”
何凌川立刻接令。
“半药,压水线。”
奉天轻炮低射。
轰!
一艘瀛洲小战船左舷中炮,船板裂开,桨手倒下一片。
第二炮打在舵后。
那船原地横摆,堵住后船。
秦破浪看着外礁炮位迟迟转不过来,冷声道:“炮像炮,骨头不是炮。”
这句话被旗手传回东岬。
观战台上,方才摇头的记录官僵住。
姚广忠派来的清吏往前凑,看着炮程木牌,低声道:“他们是在拿敌炮量尺?”
卫沧澜道:“现在才看懂,回去少写三页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