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铜令震了一夜。
案阁里,灯芯烧短三截。
柳如烟把令背暗字拓下,递到御案前。
“粮道成,第四泊开。”
鸿安看着那半行字,没有说话。
李潇、姚广忠、卫沧澜、墨文彬都在殿内。
海图铺了三层。
三岛水寨、三段粮道、北郊残图,全被朱线压住。
姚广忠先开口:“第四泊在何处?”
墨文彬摇头:“北郊谍窝残图只到三岛外缘。缺口处,正好被烧。”
李潇冷声道:“那就打过去问。”
姚广忠看他一眼:“你拿什么问?拿新兵的命?”
李潇没接。
卫沧澜伸手,按住三岛外缘。
“不能盲撞。”
他指尖移到潮沟边。
“三岛水寨刚立,粮线未稳,炮位未固。楚临川想压死东海中线,我们就先咬他一口。”
鸿安抬眼。
卫沧澜道:“不破寨。只试三件事。”
“量敌炮程。”
“试敌转舵。”
“摸敌粮线。”
姚广忠道:“损耗?”
“快船六艘,轻炮四门,斥候两队,粮船诱饵两艘。”
卫沧澜顿了顿。
“若成,换一张三岛真图。”
殿内没人再接话。
鸿安道:“秦破浪。”
外海镇将秦破浪上前,甲上还带盐霜。
“臣在。”
“你去。”
秦破浪抱拳。
“臣去咬一口,不恋肉。”